裴子尚没有回应,他望着那片沉默的营垒,心中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,他本以为,自己扣下谢千弦,萧玄烨应当发疯,应当失去理智才对…
可这个人,太过冷静了…
“收兵。”他最终下令,“回营。”
战鼓声歇,大军如退潮般撤回邺城,这场未成的进攻像一记闷拳,打空了,反而让将士们更加憋闷。
当夜,齐王亲临军营犒军。
邺城外的校场上篝火熊熊,酒肉香气弥漫,打了败仗需要鼓舞,可瀛军几次三番未战而退,磨了将士的锐气,更需安抚,齐王深谙此道。
裴子尚却没有参加这场欢宴,似乎总有东西有在暗处生长,而他却抓不住头绪。
校场上,酒过三巡,气氛渐渐热烈,有士兵开始击筑而歌,唱的是齐地古老的战歌,粗犷的歌声在夜风中传得很远,唱着沙场的悲壮。
齐王坐在主位,听着歌声,看着篝火映照下的一张张年轻面孔,心中难得有了几分踏实,这些都是他的将士,是他的刀剑,是他坐稳江山的底气。
就在这时,另一处篝火旁传来不一样的歌声。
起初只是几个人低声哼唱,渐渐地,加入的人多了起来,那调子轻快活泼,与战歌的悲壮截然不同,倒像是,童谣…
“东宫瓦,琉璃片,照见狸儿换真颜。”
齐王手中的酒樽微微一晃,他侧耳细听。
“狸儿哭,真龙眠,三十六年不知年。”
歌声越来越清晰,围唱的人也越来越多,许多士卒显然早已会唱,拍着手,跺着脚应和。
“不知年,换金冠,戴着假面坐金銮…”
“哐当”!一声,酒樽骤然离手,齐王脸色惨白一片。
最后一句落下时,整个校场突然安静了一瞬,唱歌的士卒们似乎也意识到不妥,虽只是词曲,但在君王面前唱这种词,是大不敬。
但已经晚了。
齐王浑身发抖,指着那处篝火,声音尖利:“谁……谁在唱?!唱的什么?!”
徐荣快步上前,单膝跪地:“大王息怒!这是……这是近来邺城孩童们传唱的童谣,孩子们唱得多,不知怎么就传到军营里来了,将士们无知,只觉得调子好记……”
“童谣?”齐王脸色惨白如纸,他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一张张或茫然或惶恐的脸,竟在庆幸,还好,还好裴子尚不在…
若是让子尚听见,若是让他听出端倪……
韩渊已快步上前,扶住摇摇欲坠的齐王,高声道:“大王喝多了!臣送大王回帐歇息!”
他半扶半架地将齐王带离校场,留下满场噤若寒蝉的将士,篝火还在燃烧,但欢宴的气氛已荡然无存。
二人方才入帐,齐王便猛地抓住了韩渊的手臂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“你听见了…你都听见了!”齐王双目赤红,骇然失色,“他们在唱什么?他们在唱寡人是…是…”
“大王!”韩渊压低声音,“那只是童谣!”
“童谣?”齐王凄厉地笑,“童谣会唱这些?”
“三十六年不知年…”齐王无措地摇着头,“寡人继位正好三十六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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