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六年不知年…”齐王无措地摇着头,“寡人继位正好三十六年!”
他松开韩渊,踉跄后退,背抵在冰冷的帐柱上,浑身颤抖:“定是瀛贼!他们知道了…全天下都要知道了……”
韩渊看着他崩溃的模样,一面嗤之以鼻,心中却飞快盘算,齐王越恐慌,就越容易操控,这固然是好事,但若恐慌过了头,让齐王彻底失了方寸,反倒会坏了他的计划。
“大王,”他上前一步,安抚道:“臣明白大王担忧,但越是此时,越要镇定,若大王自乱阵脚,岂不正中瀛国下怀?”
齐王抬起头,眼中满是血丝:“那你说怎么办?都传到军营了!很快就会传到临瞿,传到天下人的耳朵里!到时候…到时候……”
“所以我们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争。”韩渊一字一顿,“只要灭了瀛国,大王就是天下共主,就再无人敢提此事,届时大王再肃清朝野,那些谣言…自然会烟消云散。”
“灭瀛…对,灭瀛……”齐王喃喃重复,像是抓住救命稻草,“可瀛军避而不战!怎么灭?!”
韩渊眼中闪过一丝狠色:“他们避战,我们就逼他们战。”
“怎么逼?”
“谢千弦。”韩渊缓缓吐出这个名字,“以他为饵,逼瀛王出战……”
齐王怔住了,他想起裴子尚那双失望的眼睛,想起他抱着温行云尸身离去时决绝的背影,若是再用谢千弦做饵……子尚会怎么看他?
“子尚不会同意…”他虚弱地说。
“大王如此待上将军…”韩渊的声音如毒蛇吐信,“倘若上将军听信了谣言,当如何待大王?”
齐王只觉心里较猝,恐惧和疯狂在他眼中交战,他太需要这场赢得天下的胜利了,一场胜利,掩盖所有的过错…
至于子尚,他是忠臣,他会理解的…
“拟诏……”齐王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,似乎每个字都极难吐出,“命子尚,明日率军,全力攻瀛。”
“诺。”
韩渊躬身退出,帐内只剩齐王一人,他滑坐在地,抱住头,那首童谣仿佛挥之不去,又在耳边响起……
狸儿哭,真龙眠,三十六年不知年…
他捂住耳朵,可那声音仿佛来自心底,来自那个他这几年来从未真正摆脱的梦魇。
天光破晓时,邺城外已列满肃杀的军阵。
齐军八万,自邺城向西铺展,齐国烈红的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,高台上,齐王已端坐在华盖之下,却掩不住眼底的青黑与惊惶。
裴子尚按剑侍立一旁,从前,齐王不曾干预过自己如何统兵,此番却如此着急,他望着邺城下乌泱泱的人马,又扫向西侧被甲士看管的谢千弦,直觉告诉他,自己几日来的不安,都与这个人有关。
眼见时辰差不多了,齐王深吸一口气,挥手:“带人上前。”
于是,谢千弦被押到高台边缘,面对着两军之间那片空旷的战场,晨风吹起他素白的衣袍,也吹散了他鬓边几缕碎发。
“传信。”齐王努力维持着镇静,“告诉瀛王,半柱香内,瀛军若不出战,寡人便在此处,斩了谢千弦。”
斥候飞奔而去。
裴子尚猛地握紧了手中剑柄,却终究没有出声,当此之时,如此立场,他能说什么?
半柱香的时间,长得像一辈子。
就在香即将燃尽时,瀛军营垒中终于响起了战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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