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看着韩渊骤变的脸色,继续道:“令尹大人如今纵然是齐国令尹,权倾朝野…”
“但等你废了如今的齐王,要扶那位上位时,齐国的宗室、朝臣、乃至天下人,会轻易相信一个‘口说无凭’的新君吗?”
他身子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:“白纸黑字、铁证如山,才能证明,你赌的那位,是正统。”
“而这证据,”谢千弦微笑,“只有我能给你。”
帐中死寂,烛火趁着空隙噼啪作响,吵得人不得安宁。
良久,韩渊眼中沉寂下来,可眼底的锋芒却更冷了几分。
“谢千弦,”他开口,声线依旧,却令听者发凉,他问:“你以为我是什么人?”
谢千弦挑眉。
“你以为,我是靠什么,才走到今天这一步?”韩渊一步步靠近,追问着,道:“我告诉你,我走到这一步,是因为我从不信旁人。”
“从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,命,只有抓在自己手里,才算可靠。”
他俯身,一字一顿:“在我面前,就收起你那些心思,我谁也不信。”
谢千弦静静看着他,脸上没什么表情,半晌,才轻声道:“令尹大人果然……够狠。”
“不够狠,活不到今天。”韩渊转身,走向帐口,“裴子尚,保不住你。”
帐帘落下,隔绝了内外。
谢千弦独自坐在帐中,看着那跳动的烛火,良久,才卸了力。
韩渊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,此人不仅狠,还多疑。
不过……也好,谢千弦转念想着,越是多疑的人,一旦相信了什么,就越难回头。
但有一句话,韩渊没有说错,裴子尚,确实保不住他,他连自己…都保不住。
这场棋局,已经到了必须见血的时候了,谁都保不住谁。
瀛军大营,中军帐内。
萧虞掀帘进来,面露喜色:“禀大王,已经办妥了。”
“好…”立在上首的人似乎松了一口气,随即又沉重起来。
谢千弦孤身入齐营已近十日,他不敢想象,究竟要如何才能安然度过这十日。
只凭那一份旧情么?
“传令各部,”萧玄烨拧了拧眉心,深深吸了口气,“明日齐军若攻,避而不战,拖到齐王…自乱阵脚。”
“诺。”
翌日,齐军果然大举出城列阵。
裴子尚一身银甲勒马立于阵前,朝阳将他的影子拉长,投向对面寂静的瀛军营垒,可那里依旧没有出战的迹象,只有几面玄旗在晨风中懒洋洋地飘着。
“上将军,”徐荣策马上前,“瀛军这是铁了心要当缩头乌龟了。”
裴子尚没有回应,他望着那片沉默的营垒,心中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,他本以为,自己扣下谢千弦,萧玄烨应当发疯,应当失去理智才对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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