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止住笑,死死盯着谢千弦,咬着恨,咬着不甘:“但你以为,我真的会降?”
“那就用你的剑,”谢千弦叹息着开口,伸手指向自己的心口,含笑道:“刺过来吧。”
笑着笑着,一丝咸涩入口,谢千弦顿了顿,坚持道:“否则,哪怕你今日击退瀛军,携我回临瞿…”
“只要我活着…”他咽下翻涌的苦涩,流着泪,斩钉截铁:“我永远不会放弃复瀛。”
永远不会…
裴子尚看着眼前这个人,这个他世上最后的亲人,他将自己推向深渊却又伸手想要出来…
半生同窗,半生知己,如今,都成了镜花水月。
“我裴子尚此身,”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却嘶哑得不成样子,“弃文从武,满腔热血,一片丹心!”
到后来,他几乎是嘶吼着说出自己的过去,可曾经他引以为傲的这几个字,却都变成了他可悲的证据。
“可今朝,为上者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转而看向匍匐在地的齐王,他从这个人身上,已经看不到当年那个自己立誓想要效忠的人的模样,而他自己,也终于回不去了,他叹息着吐出下言:“…叛我…”
“至亲者…”他转头看向谢千弦,只觉荒唐,“戏弄与我…”
“…让我做了杀父弑兄的卖国贼…”
他顿了顿,忽然提高声音,怒吼一声:“好!”
话音落下,长剑高举,寒光映日…
“东越已灭,南齐已毁!”他看向城墙下那片厮杀的战场,看向那些在火海中哀嚎的将士,看向高台上那个哭泣的君王,齐国,已经无力回天了,在他眼中,这个他曾经誓死捍卫的国,早已从根子里烂透了。
他叹息着,不甘着,“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…”
“洪流不可逆,青史尽数成灰!”他忽然笑出声来,再度看向谢千弦,笑着问:“千弦,还会有人记得,我这在洪流中挣扎过的小人吗?”
谢千弦看着他高举的剑,沉默地闭上了眼,愿这一剑能落在自己心口…
裴子尚看着他赴死的模样,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锋,好累,太累了…
长剑呼啸,他举剑决然划过自己脖颈!
这辈子杀敌无数,他想,甚至是在最危难的时刻,他也没有对自己的敌人下过这样的狠手,这一剑下去,他几乎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,剑似刀,斩断一半颈骨…
一剑绝命…
滚烫的热血喷溅而出,溅在了谢千弦苍白的面庞上,染红了素白的衣袍,也染红了高台的石阶…
倒下时,天空依旧被战火淹没,眼角却边飘荡着一抹红色,不知是血,还是齐国的军旗…
裴子尚的身体颓然倾倒,军旗在乱箭中被射下,最终盖住了他的面容…
一代将星,自刎于城墙!
“子尚!”
齐王的嘶喊撕破长空,他扑过去,抱住裴子尚尚有余温的身体,泪水如决堤般涌出,可怀中的人,再也不会睁眼,再也不会唤他一声“大王”了。
“子尚…寡人错了…寡人真的错了……”
他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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