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输了。
输掉了江山,输掉了将士,输掉了……那个曾经誓死效忠于他的人。
城下,战局已定。
血液模糊了双眼,谢千弦艰难睁开,视线一片红晕,他抬手,看见指间沾染的鲜红…
“子尚…”过往随着凝固的鲜红远去,“对不起…”
他们,都走了…
萧玄烨率军冲破最后一道防线,银甲洪流如潮水般涌向邺城,齐王被生擒时,没有反抗,只是呆呆地望着裴子尚倒下的方向,口中喃喃…
“寡人错了…”
可忏悔来得太迟。
邺城陷落,齐王被生擒,齐国,已然不复存在。
夜晚,瀛军大营处处弥漫着胜利后的欢悦,篝火在暮色中燃起,在这片欢腾的边缘,一座不起眼的军帐静静伫立。
帐外有四名守卫,神色肃穆,与周围的喜庆格格不入,这里是关押要犯的地方,齐国令尹韩渊,正囚于此处。
戌时,一个身影来到帐前,守卫显然认得来人,略一犹豫,还是让开了路。
来人掀帘入帐,竟是沈砚辞。
帐内只点了一盏孤灯,韩渊坐在简陋的木案后,闭目养神,听到动静,他缓缓睁眼,见到沈砚辞时,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,随即又归于沉寂。
他什么也没说,沈砚辞便只是将手中提着的食盒放在案上,打开取出几碟小菜,摆好后,他又从怀中取出两柄用布包裹着的剑,放在案边。
韩渊看着他做这一切,才冷漠道:“你来干什么?”
沈砚辞在韩渊对面坐下,轻声道:“我来送你一程。”
看着韩渊不以为意的模样,沈砚辞深吸一口气,苦涩道:“你从前鞭尸了老瀛王,后又斩了温行云,大王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所以呢?”韩渊挑眉,“你来,是要看我如何被拖出去斩首?还是要替我收尸?”
“都不是。”沈砚辞摇头,“我要陪着你。”
帐中静了一瞬。
韩渊盯着他,像是要透过那双清澈的眼睛,看穿他到底在想什么,良久,他才嗤笑一声:“陪我?沈砚辞,我说过,你凭什么以为,我需要你陪着?”
“不是你需要。”沈砚辞迎着他的目光,异常坚定,“是我需要。”
烛火噼啪一声,爆出一点火星。
韩渊的手指在案下微微收紧,今晚的沈砚辞太不一样了,可他又觉得这样的沈砚辞好熟悉。
他和沈砚辞互相折磨了半辈子,他以为沈砚辞恨自己,可现在,这个人却说,要陪着自己。
“对不起。”沈砚辞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发颤,“我亏欠你太多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,承认:“失忆的那两年…我很快乐,真的好快乐…”
他抬起头,眼眶微红:“我好想和你…一直那样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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