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,宇文世家。
五个字,字字如刀尖,狠狠捅进他心脏。
裴子尚的手都在颤抖,他盯着那五个字,不知不觉中已将帛书捏成一团,他抬起猩红的眼,咬牙笃定:“你骗我…”
他摇着头,明明身在硝烟的中心,身上是被战火烤热的盔甲,可却有种令人心悸的寒意袭卷了全身,叫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再开口时,已是疯魔般的失控,“这不可能!”
他怒吼一声,却比谁都清楚,只是不能接受,“我怎么可能是宇文家的人?你说,这是你仿写的,是不是!”
裴子尚感到自己正细细发着抖,等着,也希望谢千弦能说出一句足以反驳这一切的话,可他没有等到。
谢千弦眼中热泪翻滚,却始终没有留下一滴,这已是最后一步,洪流之下,没人能逃得过宿命,他不可以,裴子尚,也不可以。
“子尚…”他轻叹一声,开口时喉间因隐忍而发着痛,可他直视着对面人的眼睛,彼此都从其中看到了过去。
举世闻名的麒麟八子,如今,也只剩下这一对在硝烟中无法回头的兄弟…
谢千弦继续说:“我右手筋脉受损,早已控不了笔了…”
一切神情都僵在了脸上,裴子尚望着那五个字,望着谢千弦渐渐泪流满面的脸,望着高台上瘫坐哭泣的齐王,望着战场上那些在绿色火海中挣扎的齐军将士……
忽然间,好像一切都清晰了…
为什么安澈在自己出学宫时,要以“惊鸿令”为凭,不准自己入仕越国…
为什么自己在战场上见到宇文护时,总会有那莫名的熟悉感…
为什么宇文护要说,自己这一身武功,是他宇文家的…
他竟真是宇文家的一份子…
原来安澈什么都知道,知道自己的身世,知道自己的血脉,知道自己本该是越国的将军,本该与宇文护并肩作战,本该守护那个如今已化为焦土的母国…
可安澈选择了隐瞒,选择了将他剥离越国,剥离宇文护…
为什么?
怕越国再多一个将星?怕宇文双璧会改变天下的格局,还是怕他这个“棋子”,会脱离掌控…
自己真是宇文家的人,那如今又算什么?
带兵灭了越国的是自己,抓了宇文护的是自己,纵然宇文护没有死在自己手上,就真与自己无关么,裴子尚无法接受。
他瘫倒在地,一时间竟分不清真假,他艰难地以剑撑着地,问:“你为什么,要告诉我这些?”
既然错,就该让我错到底,为什么,要让我知晓…
谢千弦最终还是听见了这个他最害怕的问题,昔日他为了瀛,不让晏殊告诉裴子尚,如今为了赢,他却亲自告诉了裴子尚。
谢千弦啊谢千弦,你到底,还是个小人。
他忍痛咽下一口气,只觉喉间酸涩如刀刮过,他的声音抖着,说:“我要你降。”
“降?哈哈…”裴子尚失笑出声,已分不清究竟在对谁失望,“你本该是…最了解我的人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他仰天大笑,笑声凄厉如夜枭,在笑中泪流满面,只觉一生都在被人玩弄,“千弦,不是你错了,是老师错了…从一开始,稷下学宫的存在,便是大错特错!”
他猛地止住笑,死死盯着谢千弦,咬着恨,咬着不甘:“但你以为,我真的会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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