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看着宇文护,看着帐中那些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将领,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癫狂的笑容。
“哈哈哈……哈哈哈!”他纵声大笑,笑得合不拢嘴,仿佛这辈子都没有如此痛快过。
“宇文护啊宇文护,你问我想干什么,你不如去问问你的晏殊,他教了我什么?”
说罢,他阴冷地瞧了眼晏殊,看得后者心头一震。
“你们这位麒麟才子,文曲星…哈哈…”苏武的面色阴险起来,“他说啊,一国之运,不在于一君之存亡,其可畏者,乃继统之君,犹胜前朝…”
晏殊的心在那一刻,冷透了…
“怎么样?”苏武邀功似的,“大人啊,这句话,小人日日念,夜夜想,学得,也还有几分精髓吧?”
“今日我对越王,比之你当年对瀛太子,又有何不同?”
“大人…你真是个好老师。”
一口一句“大人”,仿佛回到了苏武还只是侍卫的那一年,晏殊曾那样高傲,那些高傲,都成了最响亮的巴掌,扇得他生疼,扇得他无地自容…
“满口胡言!”宇文护喝断了苏武,眼中杀气逼人,“你心术不正,不配为人!”
苏武闻言,止住笑,眼神变得放肆,迎着宇文护杀人的目光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地说道:“不错!我就是心术不正!
事已至此,我没什么好隐瞒的,我就是瀛国的间者,你当如何?”
他昂起头,眼中闪烁着癫狂得意的光芒:“你说我不识得几个字,不配统军,我告诉你,我苏武不费一兵一卒,只凭三寸舌,便能让你越国三十万雄师灰飞烟灭!让你这天下名将身败名裂!此等功业,古之良将,孰能及我?!”
他声音越来越高,几近嘶喊:“你堂堂武安君,号称天下无敌,堂堂大越,自诩天下首强!上至君王,下至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臣子将帅,不都被我这样一个从穷乡僻壤里爬出来的小人玩弄于股掌之间,不都被我一步步逼上绝路了吗?哈哈哈!痛快!真是痛快!”
帐内一片死寂,只有苏武疯狂的笑声在回荡,哪怕早有预料,但亲耳听到,依然感到无比的荒谬与刺骨冰寒。
“你…”宇文护指着他,气得浑身发抖,说不出完整的话,“还不拉出去砍了!”
“死就死!”苏武挣扎着挺直身子,尽管被绑着,却努力昂起头,高声喊道,声音洪亮,仿佛要穿透帐顶,直达云霄:“雁过留声,人过留名!”
“今日我虽身死,但来日,瀛国一统天下,我苏武的大名,必要在青史上流芳百世,永垂不朽!哈哈哈!!!”
是非功过,自有后人评说,功成不必在我,但功成必定有我!
他再次纵声狂笑,狂笑中,他主动起身,向帐外走去,口中犹自高唱:“身虽死,名可垂于帛书也!快哉!快哉!”
宇文护闭上眼,挥了挥手,仿佛拂去一片令人作呕的尘埃。
帐外,寒风骤紧,狂笑声戛然而止,一声闷响,万籁俱寂……
一切尘埃落定。
苏武死了,间者完成了了他的使命,成为了死间,越国的脊梁,也在这一天,被他彻底打断。
这个曾经强盛一时的东方霸主,已然风雨飘摇,前途黯淡。
……
败军如退潮,越军主力一路溃退,士气已濒临崩溃,身后,联军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,一路追击,蚕食着溃兵的最后一分斗志。
“不能再退了!”尉迟溪盔甲残破,脸上血迹未干,嘶哑着对宇文护吼道,“将军!前方二十里就是‘落鹰口’!一旦越过此山口,后面便是千里平川,再无险可守!
那是咱们越国的腹地…十万人,我们只剩这十万人了,这是咱们最后的家底,不能再丢在这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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