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护勒住踏天驹,回首望去,残存的队伍拖沓冗长,十万人,听起来不少,但经此大败,器械不全,粮草匮乏,更重要的是那股百战精锐的“气”,已经被苏武的愚蠢和惨败打散了…
这十万人,是越国最后能战之兵,是国本所系,确实不能再轻易折损。
他目光投向东方,那是遥远琅琊的方向,更是晏殊所向往的、远离这一切纷争的安宁所在,一个决绝的念头,在他心中疯狂滋长。
夜色渐浓,残军在落鹰口外一处背风坡地临时扎营,篝火零落,映照着士兵们疲惫绝望的脸。
中军小帐内,宇文护为沉默不语的晏殊斟了一碗热水。
“阿殊,”宇文护声音异常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,“喝点水,暖暖身子。”
晏殊抬头,看着他被烽烟熏染的脸,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,他握住宇文护递碗的手,指尖冰凉:“你要做什么?别做傻事。”
宇文护反握住他的手,用力捏了捏,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低声说着像是嘱托又像是告别的话: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?”
“长街上,惊鸿一瞥,我就知道,我这辈子,都要栽在你手里,那时我便想,世上竟有如此清雅绝尘的人…”
“晏殊,你就跟谪仙一样。”
晏殊心头一紧:“宇文护…”
“后来啊,让你白等了四年,你辅佐先王,我征战四方,回来后,我总觉得日子还长…”宇文护继续说着,目光仿佛穿透帐壁,望向了遥远的过去,“总想着,等天下太平了,便带你去我祖籍看看…可惜,我总是食言。”
他顿了顿,深深望进晏殊眼底,那里面翻涌着太多无法言说的情感:“这一次,我可能,又要食言了…”
“宇文护!我不准你…”晏殊猛地站起,话音未落,后颈骤然遭到一记精准而不失轻柔的击打,他眼前一黑,软倒下去,最后映入眼帘的,是宇文护那双盛满歉疚却无尽眷恋的眼睛。
宇文护稳稳接住他倒下的身体,小心翼翼地将人抱出帐外,季鹰已牵着神骏依旧的踏天驹等候在此,眼圈泛红。
“季鹰,”宇文护将昏迷的晏殊轻轻放在马背上,用厚实的披风仔细裹好,绑牢,“带上他,走,去哪里都好…走得越远越好…”
他解下自己拇指的玉扳指,塞进晏殊怀里,“这个……留给他。”
“将军!”季鹰噗通跪下,泪流满面,“末将不走!末将愿与将军同生共死!”
“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!”宇文护厉声道,随即语气缓了缓,拍了拍季鹰的肩膀,“保护好他,他活着…比我活着,更重要,走!”
季鹰重重磕了三个头,翻身上马,最后看了宇文护一眼,猛地一夹马腹,踏天驹长嘶一声,迅速消失在浓重的山影之中…
宇文护目送他们远去,直到连马蹄声都听不见,才缓缓收回目光,转身时,斩断了脸上仅剩的温情。
他深吸一口气,高喊:“传令,连夜拔营,继续后撤,穿过落鹰口,退守琅琊!”
“武安君,那您呢?”尉迟溪急问。
宇文护走到简陋的舆图前,指向落鹰口险峻的地形:“我率五千死士,在此设伏,落鹰口两侧山崖陡峭,中路狭窄,是绝佳的伏击之地,只要能在拖延一日,大军便能安全退入琅琊,重整旗鼓。”
“末将愿随将军留下!”尉迟溪毫不犹豫。
宇文护看着这个跟随自己十年,从亲兵一步步成长为副将的汉子,他伸手,重重拍了拍尉迟溪的肩膀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“好兄弟。”他只说了三个字。
破晓时分,联军前锋抵达落鹰口外。
旌旗招展,甲胄鲜明,中军大纛之下,萧玄烨一身玄甲,目光沉静地审视着前方那道犹如巨鹰敛翼般的险峻山口,裴子尚、陆长泽、蒙琰等大将拱卫左右。
隐藏在山崖密林中的宇文护,透过枝叶缝隙,清楚地看到了中军旗下那个身影——萧玄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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