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正礼垂在身侧的手渗出了细汗,他深吸一口气,屈膝向前,朝沈寂叩首道:“启禀陛下,臣有要事谏言。”
沈寂冲他道:“何事?说。”
张正礼喉结滚了滚,开口道:“回陛下,近日前朝、后宫,乃至坊间,皆流传蜚语。称陛下囚禁庶妹,与其举止常过于亲昵,实做有悖人伦之事,苍天不容。”
“臣既任司谏之职,便该行讽谏之责。还请陛下早日将乐宁公主出嫁,止住流言,以正我大雍帝王风骨。”
沈寂俯视着张正礼的官帽,语气平静:“爱卿的意思是,朕有悖人伦?”
“臣不敢。但臣既为言官,又曾辅佐先帝多年。今日乃先帝祭日,臣若不谏言阻止陛下荒唐之举,他日到了九泉之下,亦无颜面对先帝。”
沈寂看了看张正礼,道:“爱卿如此大胆谏言,倒不似那些鼠蚁之辈,当赏。”
殿内众人早已噤若寒蝉。唯有同张正礼交好的几个前朝老臣出声附和着。
“陛下,张大人言之有理,还望陛下三思。”
“陛下!切莫做出荒唐之事啊!”
跪在后列的几个年轻言官却开口驳斥了起来。
“既是流言,岂可听信?张大人何出此等犯上之言!”
“正是!自陛下登基以来,边境安宁,朝政日新。怎可听信这般大逆不道之言来折辱陛下!”
沈寂并未震怒,只轻笑了声道:“是吗?何为人伦?朕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别说是庶妹,就是亲妹妹,只要朕喜欢,也照样把她关起来。”
低沉的话音模糊间传到了殿门外,正欲推门而入的魏九昭身形一滞,怔在原地…
沈寂望向高台上的灵位:“正巧今日在父皇灵位前,有些旧事,也该道个明白。”
“乐宁公主实为贵妃许氏入宫前所抚孤女。许贵妃生产之时胎儿夭亡,父皇恐其伤怀,便将乐宁接入宫中,封为公主,顶了那胎儿的身份。唯恐流言纷扰,才将此事隐瞒至今。但父皇怕,朕可不怕。”
他扫视着殿中正屏息凝神的众人,开口道:“朕心悦乐宁,不会褫夺其公主封号,更舍不得她出嫁,以后乐宁就在朕身边将养着,别在让朕听见议论公主婚事的风言风语。”
话落,他看向正瞪大双眼、胡须微颤的张正礼和他身旁的几个老臣,冷冷道:“既然你们这么挂念父皇,如此赤胆忠心,那朕便赏你们今日就到九泉之下去陪着他,接着去效忠他老人家。”
…
冷雨忽至,天色阴沉得不见天光。
魏九昭撑伞而立,雨水混着血水在他脚边流淌着。
难以言喻的痛苦溢入血液之中,心脏如遭刀绞,剧烈作痛着,痛到他阵阵干呕。
沈寂自祠堂推门而出,冲魏九昭吩咐道:“给他们留个全尸,送回府中。”
魏九昭未回话,他抬起头,直视着沈寂的双眼,声音幽沉:“陛下,看似步步强夺的上位者,才最可悲又可怜。”
沈寂脚步一顿,回过身望着他:“什么?”
他轻蹙了蹙眉,继而冷笑了一声道:“那又如何?她不是朕的亲妹妹,不是吗?即便是,朕也不会放她嫁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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