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睛沉静笃信,像是早就看破了他未说尽的筹谋。
是了,多年同窗挚友,谁还不了解谁?
诚如他早就看透了谢清河的冷漠与阴沉,谢清河也早早就懂得了他的自私怯懦。
即便是谢清河自己不退,他站稳脚跟的第一件事,要做的便是革新,与先皇苛政割席。
同样的,与那段血腥夺嫡之战息息相关的谢清河,也留不得。
即便如此,就这么被谢清河当面点透,竟好像是被掀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。
孤寂和怅惘倏然涌上心头,再次张口,只觉二人之间的种种难以宣之于口。
窥见谢清河眼底寒光,姜煦胆战心惊,继而冷笑:“即便朕不放你,你也有办法离开,对吧?”
没有得到回应,却胜似回应。
姜煦伸出手指向谢清河,在虚空点了又点,终是甩手作罢,气急败坏拂袖转身。
强撑着端方持重走过月洞门,重重喘息,又觉得所有心力被尽数抽去,他不由得刹住脚步。
门外静候的吴泉立刻小步迎上,见他面有怒色,看向他身后。
即便今日谈判如何,吴泉也早知二人芥蒂,低声问道:“皇上,谢大人如此不驯,是不是……”
那人闻言不语,面上怒意散开渗出阴寒不满。
吴泉心下一紧,明白过来自己失言,立刻跪地。
“回宫后,自己前去领罚。”
“是,皇上,奴才多嘴,奴才有罪。”
姜煦负手侧身,目光再次投回院落。
春枝掩映间,暗影闪进亭中。
在他面前从来倨傲逞强的谢清河,几乎在见着矮小身影的同时就软了姿态,任由对方扶持着跌坐进石凳。
那薄纸一般的身形起落,被来人稳稳撑住。饶是她自然而然地从他胸前衣物中掏出救命的药丸,送进口中,他也只是从容含下。
姜煦远远站着,捻动珠串的速度逐渐放慢。
锋锐目光恨不能将视线范围内所有树枝斩断,以便能把院中景象看清楚些。
这样不抗争,不设防的谢清河是他从未见过的。
细细思忖,后知后觉,少年时策马围猎,拥炉夜谈的谢清河或许当真已病骨支离,难以为继了。
舌尖泛起久违苦涩,姜煦一时分不清是遗憾还是愧疚。
身后脚步渐远。
宁露无声松了口气,抱紧谢清河肩膀,借力叫他依靠。
“怎么没去骆太医那儿?”
“你在这儿,我当然得在这守着。”
宁露说着,伸手向下,捞起他攥紧的拳头,一根一根拨开指节,露出掌心那排弯曲的月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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