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吵,反复强调他的性命是她捡回来的。
她说, 人生在世三万天,多活一天是一天。
后来,最怕死的宁露去而复返舍命相救, 最正直的她在是非之前站在他身边。
谢清河自诩坚定,却也觉得长久信念在朝夕之间地动山摇。
所以,他无法回答姜煦的问题。
没听到谢清河的答复,姜煦苦笑,思绪飘远。
“朕还记得,谢家事发下狱那天,你就在东宫。禁军来抓你,彼时年少,东宫乱作一团。你很镇定,还叫朕珍重。”
“你说,你一去,朕身边敢说真话者寡。宫中处事,如履薄冰,举目皆是算计。是日之痛,他日之鉴。”
“十几岁的少年郎,最怕的就是前路无知己。朕不顾一切闯去父皇宫中求情。父皇提醒朕,你三言两语,就将孤独和恐惧埋进朕的心里,叫朕以为离了你不可。”
“朕当然知道你谢既明不是可以掌控的人,却仍然愿意信你。朕心中,始终还有着东宫情谊。”
院中站得久了,寒气沁骨,谢清河无声拢紧大氅,白玉似的指节吃力勾住石桌,垂眼喘息,强撑精神。
“陛下深恩,既明铭记。”
姜煦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笑,摇头踱步,复又转身死死盯住谢清河。
要说谢清河是今日才翻脸不认人的吗?
也不是。
他从小到大就是这样,冷面冷脸,软硬不吃。
虽是他的伴读,却一句奉承的话都没说过,也正是这个缘故,他才信他。
可偏偏这句话,姜煦不信,又或者说,生怕他是在说假话。
“谢既明,你知道这世上人人都说铭记朕的恩德。朕不缺你这一个。”
语气寂寥,目光茫然,错神之际,恍觉自己像个置气孩童,毫无君主威仪。
姜煦只得背过身去,快速捻动手中珠串,以期平复心中情绪。
余光瞥见珠穗摇摆,谢清河面上冷硬微微松动,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站住。
“皇上,如今大局既定,反贼已除,留臣在身边,恐负皇上圣名。”
“朕要留你,谁敢妄议?”
“这些年,臣一人担下骂名,为的便是让圣上干干净净做贤德明君,还百姓朗朗盛世。”
“且不论,我是会如何引人非议。便只是如今,沉疴难起,纵担了首辅之位,也不过几年光景。”
从姜煦的起伏语调中品味出三两少年意气,谢清河耐下性子将话点破。
疲累难支,挺直的肩背随着言语微微前倾,喘息加重。
他声音嘶哑,透出三两讥嘲:“推陈出新,当一鼓作气。您早就有谋划了,何必如此?”
姜煦惊骇,猛地抬眸看进谢清河的眼中。
那双眼睛沉静笃信,像是早就看破了他未说尽的筹谋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谁跟你说我是邪神? 有事请留言[先婚后爱] 炼雷[穿书] 克星[娱乐圈] 校草他总想勾引我! 十年 童言无忌[刑侦] 一觉睡醒后和云雀恋爱了 把王子诅咒成黑猫怎么办[西幻] 七零美人知青嫁糙汉 作为一个社恐 漂亮炮灰总被主角觊觎(快穿) 我成了蜘蛛的配偶[西幻] 丧妻十二年(女尊) 通房为妻 一篇单元捉妖文 被迫成为荒神的普通人想要回家 掷玉 人潮人海 我只是个柔弱军校生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