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想起来了。”另一个黑袍人冷声道
“麻烦。”第三个声音响起,“钉子松了,加固吧。”
就在这时, 石室深处的阴影动了一下,一个人走了出来。
他每走出一步,脚底沙沙作响,所发出的每一个脚步声,都让飞光更为颤栗。
那人的身形与应忧怀有五六分相似,一张脸更是有七八分像,尤其是侧脸的轮廓,但二者气质上却截然不同。
他穿着一身繁复华丽的暗纹黑袍,眼神里没有应忧怀那种充满仇恨的偏执与空洞,而是一种更冰冷、更富算计的审视。
最大的不同是,他看向飞光的眼神中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。
那人走到飞光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痛苦而蜷缩的身影,忽然抬起脚,用坚硬的靴尖不轻不重地踢在他肩窝的伤口上。
“唔!”飞光身体一颤,伤口崩裂,鲜血渗出。
“疼吗?”男人的声音没有温度,“这点疼,比得上你任务失败、暴露真容、毁掉我们的理想更让你难受吗?”
飞光咬紧牙关,指甲抠进地面石缝,心脏和□□一齐剧烈疼痛起来。
不是身体的疼,是一种更深层的、被这句话勾起的自我厌弃和羞愧。
他想不起来具体缘由,也想不起来从哪一天,自己变成这样,只以为自己生来如此,也许是习惯了。
但那种“做错了事”“辜负了期望”“不该如此”的感觉,如同冰冷的潮水漫过他的心脏,让他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,手足无措。
男人蹲下身,冰凉的手指捏住飞光的下巴,强迫他抬头。
飞光抬起头来,此刻,那双眼睛里没有对应忧怀那种复杂震动,只有冰冷的、绝对的驯从。
“好孩子,看着我。记住,你是飞光,是衡律司的兵刃,是新世界的基石。那些杂乱的人或物,除了让你痛苦、让你软弱、让你出错,还有什么用?”
听着这番话,飞光的瞳孔在痛苦和某种精神牵引下微微涣散。
男人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韵律:
“三界无安,犹如火灾,众苦充满,甚可怖畏。我们让众生沉睡,这不是剥夺,而是赐予。
“在无痛无苦的永恒梦境里,没有纷争,没有离别,没有求不得,没有怨憎会。那才是完美的家园,是最终的安宁。
“人生来是不平等的,为何有人生来就是天潢贵胄,有人生来就是命如草芥?我们如何让它平等?如何让世界平等?众生平等?
“现实如此丑陋破败,充斥着不公、虚妄,坐卧难宁,为何还要留恋?为何还要像那个愚蠢的……一样,抱着一点可笑的残骸,徒劳地追逐早已消散的幻影?”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冰冷的钉子,试图敲进飞光的意识深处,覆盖、挤压掉那些翻涌沸腾着的碎片。
男人摸了摸飞光的头,轻柔地抚摸着他疼痛肿胀的太阳穴:
“你想要的,你需要的,不是混乱痛苦的回忆,而是清晰的目标,是使命,是成为伟大事业的一部分。”
飞光茫然地听从这一切,“可是,他认识我。”
男人冷笑一声,松开手,示意旁边的人,“给他戴上。”
新的面具被捧来,仍是黑色,内里却多了更繁复的抑制灵纹。
十几个人上前,粗暴地按住了飞光,将锁链镣铐给他戴上,拔出了他脸上的钉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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