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直好像还没完全接受自己已经生下一个孩子,投过来的目光很是茫然,当那个柔嫩的婴儿被李正己送到她的怀里,她看着果然如娇嫩的花骨朵一般的小人, 他的眉眼还没长开,可是不难看出与李泽有多么相似,这终究违背了她的意愿,徐直好忧愁,他长大之后会不会跟李泽一样恶劣。
她怜爱地扬起唇角,半是迷茫半是认真地问李正己:“他会不会变成下一个陛下?”
李正己直言不讳道:“当然了,陛下早就有此意,圣旨都写好了,如果是皇子,一生下来就是太子,他会平安长大,会成为下一个陛下。”
徐直摇了摇头,小声说:“还是不要像他。”
不过她又想了想,觉得像李泽也没关系。
“徐回有来找过我吗?”
这是她每天见到李正己必问的问题,李正己都矢口否认说没有,昭阳公主跟她说有,她于是铭记在心。
“东距洛阳一百八十千米,就是太原仓,薛将军的军队会在峡谷两岸设下埋伏,最后一路叛军经过此处,两侧伏兵分别出击,叛军死伤一半,一半四散逃出,”
“他们在这里吃了亏,必然无力再觊觎洛阳,饥寒交迫中,一部分人逃入深山,另一部分一定企图越过崤山南下,垂死挣扎,神策军再对南下的叛军围追堵截,留守洛阳的士兵一定要紧闭城门,如此这般,则叛军不出十日,必将全部瓦解。”
李乐言凑近她的耳边说:“我亲耳听到,这是徐学士的主意,他跟杨内侍一起商议的时候,我就在旁边。”
“杨内侍把我送来这里,让我将这消息告诉你,他说这也是皇叔的意思。”
“徐娘娘,快点醒过来,洛阳城外一百八十千米的地方,徐学士就在那里等你。”
她醒来了,生怕这是一场梦,的确也是一场梦,根本就没有人来。
李正己沉默不语,她又问第二个问题:“陛下什么时候回来?我要亲自问一问他。”
李正己回答地干脆利落:“快了,今天或明天,陛下就会回来。”
徐直听了这话,便会躺下来,一思考就是一天。
娘娘跟小皇子在宫殿内一起睡着了,算了算时间,正是她该醒的时候,宫墙外覆着一层厚雪,暖黄的暮色在白若幕布的屋檐上面跳跃,光线一轮一轮筛过去,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。
李正己推开门,徐直正跪坐在碧地牡丹栽绒地毯上,俯在摇篮边温柔地看着她的孩子,小皇子还在睡觉,李正己走过来悄声告诉她一个好消息:“杨内侍回来了。”
徐直麻木地抬头,眼底却难掩惊喜,问他:“在哪里?”
李正己道:“在殿外。”
叛军全军覆没,洛阳安然无恙,又是一个下午,在这劫后余生的一个冬日傍晚,她没见到李泽,也没见到徐回,踏出门倒是先见到那一身危乱中也从容的紫衣。
杨玄礼迎过去,徐直有一瞬间恍惚,她停在殿门前微笑,不再像以前一样见到他就面色懊恼,时间是多么奇妙,她说:“我上一次跟杨内侍告别,杨内侍还只是宫里普通的内宦,”
“现在再睁开眼,看到的是军使。”
杨玄礼丝毫不避让她的目光,妖若桃花的眼睛,在这冰冻的年月,显得含蓄而不合时宜,他给她行稽首礼,那眼底的深意遂隐匿在暗处,再也瞧不清楚。
杨玄礼道:“娘娘安好。”
徐直上前欲将他扶起,她迫切道:“杨内侍,我有求于你……”
但是她太无力,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,短短的距离,走上十几步路就能耗尽她一身的力气,不甚踩了裙角绊倒,半挽的发髻随着金簪坠地,缥缈地散开,连同展开的绿色深衣,一同跌在他的身前,清冽的香气擦过他的鼻尖,杨玄礼的从容不见,有些慌乱地单膝蹲下去。
徐直几欲触到地面的脸,适时贴到他伸过来的手心,双唇碰到他盈润的五指,磕了一下就开始哭,她是如此狼狈,他的手也没有收回,接着她欲落不落的泪水。
她神色怔怔的,看起来难过极了,杨玄礼弯了弯腰,声音沉缓而低:“娘娘自己起来,”
“还是要臣扶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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