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看桓原,只抬眼望向祁若衡,唇角微弯,声音清亮:
“祁宗主深明大义,令人敬佩。既然宗主愿以问心镜自证,那便再好不过。”
她略作停顿,眼中笑意渐渐晕开:“我想这其中定有误会。祁宗主仁德昭著,心系苍生,怎会犯下这般骇人听闻之事?桓原——”
她侧首,看向桓原,目光沉静如水:“定是你记错了。几十年过去,记忆难免模糊,是不是?”
“不……”桓原怔了一瞬,对上她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平静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他喉结滚动,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,声音低哑下去,“……对。许是吧。”
祁若衡朗声一笑,将这剑拔弩张的一幕轻轻揭过。
“既是一场误会,便不必再提。”他温声吩咐身侧侍立的弟子,“给桓师侄看座。来者皆客,何况是本宗门人。”
弟子应声,连忙搬来席位,将桓原安置在末座。
桓原看了温禾一眼,却见她已施施然回了自己的位上,只能僵硬地坐下,垂着头,再无一语。好在因着方才的事情,席上也无人敢于他搭话,他只用闷头管自个儿。
祁若衡举起玉杯环敬全场,神色已然恢复一贯的从容和煦:“诸位,方才小插曲,还望莫要介怀。正道同心,方才是今日第一要义,饮胜!”
众人纷纷举杯附和,席间气氛再次回暖。只是这暖意之下,终究渗进了积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。
祁若衡含笑饮尽杯中酒,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温禾的方向。
那一眼很深,像是房梁上无声探出的蛛丝,轻飘飘垂落,却带着某种严苛的审视。
温禾正垂眸抿着清酒,纤长的睫毛在粉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她仿佛全然没有发觉祁若衡对她的疑心,只专注地细细品着酒中那点解寒的辣味,唇角若有若无地勾起,好像对这酒水很满意。
这般看着,祁若衡当真有些拿捏不准她知不知道桓原的身份,是不是真心在劝解方才的矛盾。
祁若衡收回视线,转向温禾身侧的叶不归,笑着谈起北境的风物。他说一句,叶不归淡淡应一句,很快就让他觉得自讨没趣,失了兴致。
风雪依旧。高台上觥筹再起,笑语声声。
温禾却难以融入进这种氛围里,时不时地抬起头四处张望,似乎在寻某个人。指尖在冰凉的酒杯边缘缓缓摩挲着,却难捱心中的焦躁,反倒令混沌的脑子清醒过来,心焦的感觉更重了。
她又一次抬眼,望向那绵延而下的石阶。新雪覆在上面,将桓原来时的脚印都铺散了,平整如无瑕锦缎,没有脚印,没有痕迹。
没有人来。
离约定好的时间都过去了快半个时辰了。怎么还不来?
就在她几乎要按捺不住时,远处雪线尽头,终于出现了一个突兀的黑点。
那黑点在雪幕中缓缓移动,随着走近,越来越清晰。
第130章 终章(中)
一个高瘦的人影,扛着一口通体漆黑的棺材,一步一陷,踏雪而来。
棺材是纯粹的墨黑,与这满世界的雪白对照,相当刺眼。凌剑台上渐渐有人注意到了这奇怪的人,交谈声低了下去,无数目光投降那道蹒跚独行的身影。
终于来了。
温禾悄然松了口气。
那口黑棺材在雪地上拖出又深又长的辙痕,许久之后,扛棺之人终于踏上了最后一级石阶。
印飞白和之前没什么两样,依然穿着他的那件永远不会脱下来的宽大长袍,黑帽笼罩了上半张脸,住长发松散地披散在肩头,几缕黏在苍白的颊侧。不过一直以来掩盖真容的黑雾却已散去,只拿半张面具挡住叫人害怕的脸。肩上那口棺材比他整个人还要宽大沉重,他却只是微微弓着背,一步一步,走得缓慢而平稳。
自他来了以后,席上突然鸦雀无声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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