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她那么早,便想着怎么离开自己,连去处都已盘算清楚。从始至终不曾改变过心意。
墨简几乎硬着头皮,字斟句酌地回禀:“夫人她……极擅易容之术,气质模样与原先大相径庭,并看不出来。加之,除了有‘入赘惧内’的名声在外,在外更广为人知的,是有数位红颜知己,且几位佳人都对夫人情深意重,此事在番商与豪商之间被引为佳话,人人皆称羡夫人能享齐人之福。因此,从无人起疑。”
傅珩此时脸色已是阴翳非常,胸膛间那股滞闷翻涌的戾气,几乎要破膛而出。
她怎么敢!非但诈死欺他,更在外抛头露面,与旁人演尽风流佳话!傅珩压抑着眸底的惊涛骇浪,理智的弦绷紧欲断,咬牙切齿吩咐道:“备船,即刻启航。”
墨简闻言大骇,眼下距挥师京城仅剩数日,万事俱备。此时主子因故离开,岂不是有动摇军心之嫌。
当墨简触到傅珩那看似平静,实则下一刻就要焚尽一切的双眸,他一个字也不敢劝,躬身领命,匆忙退下安排,半刻也不敢耽搁。
深夜的巡抚府骤然灯火通明,仆役们皆步履匆匆,穿梭往来间却无一人敢弄出半点声响,压抑的寂静中,有序的各司其职。
谢栾年迈觉浅,加之大军开拔在即,他作为傅珩的谋士,更是心绪繁杂,难以安枕。忽见院外燃起灯火,光影重重,他心下一动,当即披衣起身。
他的小厮正在廊下打盹,被惊醒后忙上前搀扶他,睡眼惺忪的问:“老爷,您这是要去哪?”
谢栾无语,屈指敲了敲他的额头:“没看见外面灯火全明,你出去莫说是跟我的人,老夫丢不起这个脸。”
“一时睡懵了。”小厮憨厚的笑笑,狐疑道:“这大半夜的,是要做什么?”
谢栾:“出去看看。”
出了院子,小厮见着府里的仆役,拉住便问:“出了何事?”
“小的不知。”那仆役低着头连连摆手,嘴巴紧的很,跑的比兔子都快,转眼便消失在暗处。
谢栾知道傅珩的规矩,巡抚府里的仆役一个个都是木雕泥塑一般,断不会多嘴一个字,他叹口气:“走,去前面看看。”
主仆二人穿行于忙碌的府院,看着往来搬运的箱笼,小厮忍不住又问:“老爷,这半夜三更的,是要作甚?”
谢栾沉默以对,直至府门外,他恰好望见傅珩策马远去的背影,一骑绝尘,消失在夜色里。
老头子捋了一把胡子,略有所思。
小厮瞧着,大半夜的,慌得他六神无主,扯着他衣袖急问:“老爷,这是有大事啊,可是有敌袭,要打仗了?”
谢栾嫌弃的拽回自己的衣袖,没好气的吹胡子瞪眼道:“袭什么袭,休要胡言乱语。”
小厮被训斥却心情大好,只要不是打仗便好,他怕死的很,却也不敢多问。
谢栾的小眼睛精光闪烁,站在大门前,静谧的夜色里,转身往府里去,忽然大笑两声:“夫人怕是要回来了,妙极,妙极,那牛鼻子老道果然能窥探天机,活该他活不过我,哈哈。”
小厮跟在谢栾身后,很是无语凝噎,暗道: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。心下却对这个府里讳莫如深的巡抚夫人好奇的要死,只再不敢问。他可是亲眼见过,有人因为提起这位夫人,被活活打死的。
京畿城外,栖霞观静立于云雾缭绕的山岚之间,宛若神仙的清修之地,隔绝了京城内一切的波诡云谲。
三清殿内,香火缭绕,为肃穆威严的法相平添几分不容侵犯的朦胧。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的沉静气息,偶有铜磬清音回荡殿内,更显道境幽深,道法恢弘。
偏殿一隅,傅静妤一身宽大的素色道袍,更显得纤腰楚楚不盈一握,她只用莲花青玉冠束发,不施粉黛,眉目疏淡气质出尘,除了晚间白玉镯,通身再无其他首饰。
傅静妤于粗陋的木案前俯身,正垂眸静心,一笔一画地誊抄《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》,此乃道教度亡祈福之重典。
桌案上已抄完不薄一叠,墨迹工整,心念专注,似是诚心祈福,潜心向道的女冠。
唯有在她搁笔凝神的瞬间,望向窗外那重重殿宇的眼底,掠过一丝极淡、却无法尽掩的繁杂心绪。
傅静妤想:她多抄些,太子在下面,便不要怪她了罢,她作为傅氏嫡女,也是身不由己。
紫芙从外面进来,将端着的热茶放下,很是心疼道:“主子,您何苦难为自己,太子殁了,最难过的便是您,你这样日夜抄经,熬坏了自己,太子在天有灵,知道了也是要心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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