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婉兰半倚在床头,脸色苍白,透着病气。她摸索了一会儿,从枕头后面拿出一个小小的、用半旧红布仔细包着的东西,郑重地、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意味,放到许明月摊开的掌心里。
许明月疑惑地打开红布,里面赫然是一个小巧精致的金长命锁!虽然样式简单,但分量不轻,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娘?你又私下做绣活了!”
“拿着。”陈婉兰按住女儿的手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“明年你就及笄了。这个……是娘的一点心意。明日祖母寿宴,你把这个献上去。虽然比不上你姐姐们的贵重,好歹是金的,又是长命锁,寓意好。希望能……能让老夫人念着点好,以后……多关照你几分。”
她话不能说这么长,说了便开始咳嗽,没说出口的是,希望能为女儿将来的婚事添点微薄的底气。
许明月摸着那光滑微凉的锁面,再看到母亲熬红的双眼和手上新增的针眼,一股强烈的酸楚和心疼猛地冲上鼻尖,她紧紧攥着那小小的金锁,只觉得它重逾千斤,喉咙堵得发不出声音。
陈婉兰道:“娘没有别的,就只希望你好。听娘的话,好好讨好老夫人。”
那枚小小的金锁,仿佛化作了千钧巨石,沉沉地压在许明月的心头,令她辗转反侧,半夜都不得安睡。
皇朝以“孝道”治天下,百姓都以“孝”为先,她父亲许太傅更是出了名的孝子,因为父亲守丧三年得到过圣上亲自嘉奖,更是日日晨昏定省,从无懈怠。
而祖母所居的“松鹤堂”,无疑是整个许府最气派、最奢华的存在。
朱漆大门,琉璃瓦顶,庭院深深。
伺候的丫鬟仆妇人数最多,规矩也最是繁琐讲究。
三年前,祖母寿辰。
许明月一进去,就见琳琅满栋,祖母堂内的字画、古玩、木雕、玉石又增加了不少,随随便便都像价值不凡的样子。
之前祖母寿宴都不怎么让她们母女参加,许是许明月也大了,祖母难得让她参与一次。
许明月屏息敛气,走到堂中,依着规矩行了大礼:“孙女明月,见过祖母、姨娘和各位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许老夫人只随意应了声,“坐下吧。”
许明月依言走到最下首的位置坐下,她飞快地扫了眼左侧的四位姐姐。
自从学堂之后,她又很久没见到她们了。
大姐许琴露,二姐许棋华,三姐许书瑶,四姐许画凝。她们个个罗绮珠翠,环佩叮当,衣袂飘香,如同画中走出的神仙妃子,光彩照人。相形之下,许明月只觉得自己像是误入宝库的一块灰扑扑的鹅卵石。
待所有人坐定,嫡姐许琴露盈盈起身,一袭天水碧银线绣缠枝牡丹的云锦长裙,她明眸皓齿,艳若牡丹:“孙女琴露恭祝祖母福如东海长流水,寿比南山不老松。”说完双手捧上一对羊脂玉雕的貔貅,“这双貔貅是请灵隐寺大师开过光的,愿为祖母镇宅纳福,财寿双全。”
许明月只看了一眼,心头便是一紧,这玉质,这雕工,不知耗费了多少雪花银?
二姐许霜华随即站起,身着金海棠纱衣:“霜华愿祖母日月昌明,松鹤长春。”她捧出个紫檀木雕花匣子,“这尊紫檀嵌宝观音像,是孙女特意命人去普陀山请回来的。”掀开匣盖,只见一尊尺余高的观音像端坐莲台。
祖母连声念佛,喜不自胜。
献得都这么贵重,许明月心跳加速。
三姐许玉瑶则是藕荷色长裙:“孙女玉瑶祝祖母椿萱并茂,兰桂齐芳。”她示意丫鬟捧来描金红漆托盘,“这套赤金累丝镶红宝的头面,是照着宫里最新的样式打的。”掀开锦袱,红宝石在金色缠枝纹间灼灼如焰。
四姐许雪凝裙襕处缀满米珠:“孙女雪凝祝祖母福寿绵长,康宁永驻。”她从侍女手中接过一个剔红漆盒,“这方端溪老坑砚台,最宜祖母抄经养性。”揭开盒盖,只见砚台色如紫檀,石眼如月晕般层层晕开,墨锭上隐约可见金粉描绘的松枝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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