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久言沉默地上前,动作熟稔地帮他卸甲,冰冷的铁片被一件件取下。
当最后一件肩甲卸下,萧凌恒赤裸的上身暴露在灯光下。
宽阔的胸膛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疤,任久言的指尖轻轻拂过萧凌恒肩窝伤口边缘完好的皮肤,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。
“疼吗?”任久言的声音很低,几乎被灯芯的噼啪声盖过。
“不疼。”萧凌恒答得很快,几乎本能。
他转过身,想去拿那件干净的中衣,却被任久言按住了手腕。
“我帮你换药。”任久言的声音不容置疑,带着一种固执的温柔。
萧凌恒没有拒绝,他沉默地坐下,背对着任久言,将那片伤口暴露在灯光下。
任久言的动作极其轻柔,用温热的湿布一点点擦拭掉伤口周围干涸的血污和尘土。
两人都没有提圣旨,没有提帝都,没有提明日即将到来的分离,没有提未知的生死与结局。
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,他们默契地避开了那个巨大的、即将吞噬他们的漩涡,仿佛只要不提,它就不存在。
“鸿滇西边的流民安置点,水源解决了,”任久言一边仔细地涂抹着清凉的药膏,一边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说着琐事,“陈都护调拨的粮食也到了,暂时能撑一段日子。喀尔族的遗孤,按你说的,集中到城南旧营房,让几个识字的老人带着…”
“嗯。”萧凌恒低低应了一声,声音闷在胸腔里。
“库兰那边…暂时没有新动静,但还是要防着他们残余势力反扑。封帅的意思是,让封卿歌带一支骑兵在边境巡弋…”
“好。”又是一声短促的回应。
药膏涂好,任久言拿起干净的绷带,一圈一圈,极其细致地缠绕,像是当初萧凌恒教他的那样。
他的动作很慢,仿佛想把这包扎的时间无限拉长,灯光将他低垂的眉眼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。
绷带缠好,在肩后打了一个牢固的结,任久言的手却没有离开,而是顺着萧凌恒紧绷的背脊线条,缓缓下滑,最终停留在他的腰侧。
他的指尖能感受到那具身体里蕴含的力量,以及此刻难以言喻的脆弱。
“萧凌恒。”
“嗯?”萧凌恒依旧背对着他,身体却不易察觉地向后靠了靠,将自己更深地倚进身后那个温暖的怀抱里,感受着那熟悉的、令人心安的气息。
这是支撑他走过尸山血海的气息,是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。
沉默再次降临,但这一次,沉默里充满了某种一触即发的崩塌。
任久言的手臂缓缓收紧,将萧凌恒整个人圈在怀里,他的脸颊轻轻贴上萧凌恒的颈后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里,带着细微的颤抖。
他能感觉到萧凌恒的温度,透过薄薄的衣衫,沉重而有力地蕴着他的胸膛。
“萧凌恒…”任久言又唤了一声,声音比刚才更哑,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萧凌恒的身体微微僵住了,他预感到任久言要说什么,那即将出口的话,像滚烫的岩浆灼烧着他的神经,他轻轻转过身来,望向任久言的眼睛。
任久言仰起头,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里,此刻燃烧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火焰,一种不顾一切的冲动。
他盯着萧凌恒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而固执,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占有欲和深深的恐惧:
“我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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