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护可以死,但不能死在可能与他血脉相连的裴子尚刀下,若有朝一日真相大白,那对裴子尚将是何等残酷的折磨?
“你要我…”晏殊抬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宇文护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你要我…亲手……”
“是。”宇文护深深看进他眼底,目光中有哀求,有痛楚,却温柔地威胁,“只有你…只有你,能让我甘心赴死…
好好活着,代我活着,好吗?”
晏殊看着他的眼睛,看着那里面倒映的自己破碎的容颜,良久,他闭上眼,泪水滚落,他轻轻点头。
然后,他松开宇文护,缓缓站起身,转向裴子尚。
“子尚。”晏殊的声音出乎异常的平静,“借你弓箭一用。”
裴子尚怔住了,他看着晏殊仍红肿却异常坚定的双眼,看着这个一向温雅清贵的师兄,一时间竟有些茫然。
“师兄,你……”
“能让他甘愿赴死的,”晏殊打断他,一字一句,“唯我晏殊一人。”
裴子尚的呼吸滞住了,他看向宇文护,后者闭着眼,面向东方跪得笔直,仿佛已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…
他又看向晏殊,那双眼里只有一片荒芜的痛楚,还强撑着决绝。
沉默在寒风中蔓延,最终,裴子尚缓缓将斩刀归鞘,侧头对侍从低声道:“取我的弓来。”
“子尚!”齐王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裴子尚单膝跪地,抱拳垂首:“大王,宇文护既已选择面向故国而死,便全他最后的气节吧,以弓矢送行,亦是武人之礼,请大王……成全。”
齐王盯着他看了片刻,最终冷哼一声,未再言语。
一张漆黑的重弓被送到晏殊手中,晏殊的手指抚过冰冷的弓身,想起许多年前,那个英武的人握着他的手,在竹林间教他拉弓。
“阿殊,手腕要稳,眼要准,箭出无悔。”
“我又不上阵杀人,学你这个做什么?”
“防身,若是有一天,要用到呢?”
原来,是在这里等着他…
晏殊抽出一支箭,搭弦,拉弓,他动作生疏,却稳定异常,随后,他看向宇文护,那人依旧跪着,背对着他,脊梁挺直如松。
“宇文护。”晏殊轻轻唤了一声。
宇文护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颔首。
弓如满月。
箭尖闪烁着冰冷的光泽,微微颤抖,不是手抖,是心在抖。
晏殊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只看见那个人的心脏。
那个曾为他擂战鼓、为他守边疆、为他许下无数诺言、又为他一次次踏上死地的心脏…
箭,离弦。
“嗤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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