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温行云的尸身缝合完毕,看起来完整许多,颈间那道缝合的痕迹依然触目惊心,但至少…是全尸了。
萧玄烨走到台边,俯身,为温行云整理衣袍,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,而后他直起身,看向裴子尚,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,没有言语……
裴子尚最后看了温行云最后一眼,转身,向帐外走去。
萧玄烨没有下令,谢千弦没有挽留,
没有人阻拦他,他走出大帐,走过那片素白的营地,走出营门,翻身上马,调转马头,向着齐营的方向,缓缓行去。
身后,瀛营中传来低沉的哭声,那是将士在为他们的丞相送行…
裴子尚没有回头,他不能回头……
回到营中时,已是深夜,守卫的士兵见他归来,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默默行礼,掀开帐帘。
帐内灯火通明,却还有一人,是齐王。
裴子尚的脚步当即顿住,在经历了空诏与温行云之事后,他不知该如何面对齐王,也没有想到齐王会在这里等他。
齐王听到动静,缓缓转过身,烛火映照下,他的面容竟显得有些疲惫,眼角轻微的皱纹在光线下格外清晰。
“回来了。”齐王开口,声音平静,听不出情绪。
裴子尚走进帐中,在距离齐王五步处停下,单膝跪地:“大王万年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齐王走到案几旁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席位,“坐,陪寡人说说话。”
裴子尚起身,在对面坐下,案几上摆着一壶酒,齐王提起酒壶,斟满两樽,将其中一樽推到裴子尚面前。
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?”齐王忽然问,语气有些飘忽,“快十年了吧?
那会儿你还一身书卷气,明明是稷下学宫的大才子,却非要弃文从武,军中那些老兵油子都笑你,说麒麟才子也只会纸上谈兵。”
裴子尚端起酒樽,一口下去,记忆随着齐王的话,一点点浮现…
那时他确实年轻气盛,稷下学宫出身,却不愿走文臣之路,非要投身行伍,到了军中,他从最底层的士卒做起,吃尽苦头,老兵们欺负他新来的,又笑他细皮嫩肉,不像个当兵的料。
他白天训练,晚上还要挑灯读兵书,手上磨出血泡,肩膀被甲胄磨破皮,却从不叫苦,
直到有一日,当时还未亲政的齐王来军中历练,偶然看到了他在校场加练枪法。
齐王看了一会儿,走过来,拿起旁边的弓,递给他:“听说你箭术不错。试试。”
他一箭射出,正中百步外的靶心。
齐王笑了:“有点意思,明天开始,到我帐下听用。”
那是裴子尚一生都在感激的机遇,齐王赏识他,给他机会,让他带兵,让他立功,一步步,他从一个小卒,到将军,最后成为齐国最锋利的一把刀。
“那时候,所有人都笑你,只有寡人信你。”齐王的声音将裴子尚从回忆中拉回,“寡人说,裴子尚才不是纸上谈兵的书生,他是天生将才。”
“后来,你证明寡人是对的…”齐王说给自己听,“你是寡人的将星。”
裴子尚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,低声道:“臣…不敢忘大王知遇之恩。”
“子尚…”齐王会想着进来几年的疏离,忍不住喉间一紧,“寡人总觉着,你不似从前了。”
帐中陷入沉默,烛火噼啪作响,帐外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,一阵阵靠近,又一阵阵远去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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