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轻声道:“就当是臣,在退隐之前,再为大王、为瀛国,尽一份力。”
萧玄烨看着他良久,终于缓缓点头:“……准。”
三日后,瀛相温行云的车驾驶出邛崃关,向南而行,谢千弦送他至十里长亭,临别时,看着车驾渐行渐远,消失在官道尽头,他站在亭中,久久未动。
不知为何,谢千弦心头总萦绕着一股不祥的预感,沉甸甸的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……
临瞿,齐王宫。
朝议大殿上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齐王高踞王座,面色平淡地看着殿中那个身影,温行云持节而立,姿态从容,仿佛不是身在敌国朝堂,而是在自家后院闲庭信步。
他开口,声音清朗,回荡在宽阔的大殿中:“外臣奉我王之命,前来与齐王商议越国疆界划分之事,我王愿以和为贵,只取故越东境十二城中的五城,其余尽归齐国,如此,齐得七成,瀛得三成,可谓公允。”
话音落下,殿中便响起细微的议论声,这样的条件,看似齐国得了七成,可这十二城皆是富饶之地,齐王本意,只许瀛国贫瘠之地,如若不然,瀛国出力这般小,岂不是让他平白拿了好处?
“臣不以为公允。”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文官队列中传出,韩渊大步走出,官袍摆动,冷冷道:“瀛相真是好算计,此战我大齐出兵二十万,死伤过十万,而瀛国呢,出兵不至四万,如今,怎有脸来分一杯羹?”
他转向齐王,躬身道:“大王,我大齐将士用鲜血换来的土地,岂能轻易与人?依臣之见,瀛国能得西境一城,已是恩典,若要东境五城,实属得寸进尺。”
温行云神色不变,只淡淡道:“令尹大人此言差矣,战争非儿戏,岂能仅以出兵多寡论功?更何况…”
他看向韩渊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:“若无瀛国死间之计,越国岂能如此轻易便被攻破?”
“好了。”齐王终于开口,他看向温行云,目光深邃:“瀛相啊,瀛王的条件,寡人听到了,但令尹所言,也不无道理。
这样吧,西境十二城,给你九城,至于东境,瀛国还是不要肖想,这是寡人最后的让步。”
温行云沉默片刻,缓缓摇头:“齐王,此非议和之道,瀛国虽愿退让,却不能任人宰割,西境的九成可以再议,但东境五城,是底线。”
“底线?”韩渊冷笑,“温行云,你以为你现在站在哪里?”
“韩渊!”温行云看似动了怒,声音提高,“两国相交,当以礼以信,你如此咄咄逼人,是要断送齐瀛最后的和气吗?”
“放肆!”齐王厉声喝断,“温行云,你身为瀛相,在我齐国的朝堂之上,出言不逊,辱我大臣,实乃大不敬!”
“算上此前邛崃关那笔账,寡人与你,新仇旧帐,好好清算!”
温行云见齐王动怒,火候已至,眯起双眼,问:“那齐王的意思,是要与瀛国,开战?”
“是又如何?”齐王斜着眼瞥他,“寡人惧你瀛国不成?”
殿中一片死寂,所有目光都在齐王与温行云二人间逡巡。
殊不知,温行云等的便是这开战之言,于是拱手行礼,笑道:“既然如此,瀛国,奉陪到底…”
“外臣,告辞!”
“慢着!”在错身的瞬间,韩渊叫住了他,对上温行云惊疑的目光,他缓缓道:“既然要开站,你还回去做什么?”
“!?”温行云眉头一皱,这言下之意,便是要扣留自己,他有些不敢相信:“令尹大人,两国交战,不斩来使,你想如何?”
“两国?”韩渊咀嚼着这两个字,失笑出声,“既然要开战,还会有两国么?”
见此剑拔弩张的情景,齐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,一下,两下…
他的目光在温行云和韩渊之间移动,虽然古训言不斩来使,但这个温行云实在可恨,最终,他缓缓开口:“瀛相,你言行失当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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