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王心中大骇,扑通一声跪倒在崇明帝身后,颤声道:“臣弟不敢!纵是给臣弟千万个胆子臣弟也不敢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!”
他额头重重磕地,渐起一片血花,“臣弟散播此言,概因男儿传承血统才是维系正统最稳固的强硬铁链!”
崇明帝看着景王匍匐在地的身影,暮光在他背后荫出一片黑暗,在那片黑暗里,崇明帝忽然想起风有命让他不甚吞下绝子药那日。
那日风有命被锦衣卫指挥使按压在太极殿白玉砖上,他怒极指着她鼻子大骂,她却被摁着也仍旧不屑地笑。
风有命道:“君臣父子宗族,说到底靠得是女人肚子里的一根脐带才能繁衍。真正能孕育龙脉的,不是你那未出生的太子,该是永乐才对!母系传承的龙脉,才是血脉正统。继你之后,只能是永乐帝。”
已死之人的回响在崇明帝耳中掷地有声,时隔多年击得他脑海思绪混杂,不禁低声道:“永乐帝”
景王闻言一悚,惊呼道:“皇兄!”
崇明帝很少有这样失神的时刻,他被景王的大嗓门呼叫拉回当下,又道:“祖制的存在,本身就是为了防止皇权继承陷入不可预测的混乱。而权利的合法性,往往需要对祖先规则的重新诠释来巩固。她正在这样做,凤樘,你若是想打赢她,尽管出招去战吧,只有一条,莫再伤了她性命,否则,朕定要了你的命。”
权利的交接,从来不只是名分的更迭,更是实力、人心与时运的复杂博弈。
二十多年前风有命传播女学,打破了禁锢晄朝女子的世俗伦理高墙,她们得以从重重桎梏中寻到另外的活法,然这种活法被女祸案破坏得精光。
时隔数年,风有命的学生被命运指引着翻覆朝纲,携数十万大军与新型武器卷土重来,强硬手段迫得整个大晄都不得不低头伏法。
宗教礼法,看似铁板一块,实则正在历史的浪潮中不断被重新塑造。
景王知道自己是崇明帝手中的棋子,但这棋子他当得心甘如怡,他与崇明帝意愿一致,大晄国祚应系于皇室男儿血脉身上。
皇权的延续,始终应该建立在当下的实力权衡和对过去规则的继承之上。
崇明帝离开后,景王向前走了几步,手指轻轻拂过供奉神主的龛框,指尖沾上些许尘埃,最后落在建明帝的牌位上,“我既然斗得死凤霆霄,就更斗得过凤莳的女儿。父皇,你若当年传位于我,又岂会生出诸多事端。”
景王指节逐渐发白,直至毫无血色。
***
至柳娥家暴案已过数日,三法司今日终于开堂公审。
宣武门外的三法司衙门前,比上元节的灯市还要热闹三分。寅时刚过,街面就已被闻讯而来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,南至骡马市,北到正阳门,连酒楼的窗棂前都扒着探头探脑的看客,可谓万人空巷。
辰时三刻,三法司堂官鱼贯而出。大理寺卿聂杨鸿居中坐定,刑部尚书甄永明、都察院左都御史秦彰分坐两侧,陪审席上是涉案官员礼部左侍郎风檀、礼部尚书龚义彬以及刑部同都察院相关官员。
“带罪妇柳娥上堂!”衙役高喝一声,铁链拖地的哗啦声传上公堂。
柳娥俯首跪地,在刑部浮屠狱中她没受到刑罚,因此身上还算干净,没有血迹。
甄永明拍下惊堂木,道:“柳娥家暴案本没有资格受三法司共同审理,然其牵动着《婚律》中‘夫为妻纲’条文的存废之争。”
礼部今日来了很多大儒来辩经,他们是‘妻殴夫徒一年,夫殴妻无罪’的辩护者。甄永明同风檀交好不是什么秘密的事,他们听罢甄永明的话,喉中辩语几乎要阻不住脱口而出。
接下来是物证展示环节,衙役将李挺抬上堂来,白布掀开,李挺的尸体展现于众人眼前。
衙役道:“死者胸膛总共有二十三道刺伤,表皮碎烂,内脏受损,勘察为失血过多而死。”
“毒妇!”柳娥的公公捂着心口,老眼横泪,指着柳娥骂道,“你个天杀的小娼妇,害死我李家独苗!还有脸求到权贵面前保你不死,你快些去死吧你!”
他边说边要踹上柳娥,衙役将他制服在地,道:“肃静!公堂之上岂容你放肆!”
他被压制着又怒目看向柳娥婆母,挣脱开衙役的桎梏将她踹倒在地,怒叱道:“你也是个该死的!母鸡不下蛋,光生了这么一个,以后谁给我养老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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