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后的走廊上,苍老的身影一闪而过,烦闷雨声的深处傳来一声无奈的叹息:“唉……”
不一会儿,有两个小侍跑过来,给两个人打着伞,说老夫人讓他们把将军送回去。段枫玥根本碰都不让他们碰,自己把卫霄半背半搀地弄了回去,等回到房间,全身都湿透了。
当天晚上卫霄就发了严重的高烧,连夜请大夫诊治,之后足足昏迷了两天。段枫玥寸步不离地盯着,親手给卫霄擦身子,处理傷口,换药,才等到他醒来。
“张嘴,啊。”段枫玥坐在床邊,端着碗,给卫霄喂驱寒的姜湯。湯是他親手熬的,生病的人嘴里没味,他放了很多红糖。
虽然有点齁,但卫霄心里熱乎,脸色发白,眼睛十分精神,目不转睛地盯着段枫玥,张嘴咽下,好像送到嘴邊的不是勺子,是段枫玥。
喝了半碗,他才眯着眼睛,惬意地摸着媳妇的腿道:“你祖母怎么说?原谅我了吗?”
“……”段枫玥低头用勺子搅着姜汤,没说话。
自打那天回来,他心里就存了气,足足好几天都没有再理老夫人,就连老夫人派来送滋补汤药的小侍,都被他赶了回去。唯有一次,是崔容疆来拜访,段枫玥才去了老夫人的院中。
祖孙三人重逢,自然少不了痛哭流泪,回忆往事。期间崔容疆始终戴着面具,不肯以真面目视人,只含糊说当年打仗被划伤了脸。
国公府老夫人覺得不对,定要看他的脸。崔容疆拗不过,只好摘下面具。可只是掀开一个角,就让老夫人打翻茶水,差点晕了过去。
那张俊秀的脸上,横跨半张脸都是坑坑洼洼的烧伤,新长的皮肉和残存的伤疤缠绕在一起,像是密密麻麻的肉虫。而另半张脸,竟然全是划痕。
崔容疆见母親如此痛苦,立刻将面具扣了回去,解释起来。至此,国公府的遭遇真相大白。
二十多年前,老国公風头过胜,引起皇帝不滿,创禁军以制衡,分裂武将势力。底下人感受到風向,沉溺内斗,甚至在南懷之战时也因轻敌而不收敛,最终配合失误,出了大差错。老国公力挽狂澜,却战死沙场。
老国公死后,皇帝册封崔容疆接班,和管重山一同出征。连着两次大战胜利,京城都道崔家是天生将才,虎父无犬子,将来崔容疆定是和老国公一样的重臣。
这些風言风语不知哪里刺到了皇帝的心,他越看崔容疆越忌惮,竟然暗中授意禁军,在边关征战时给崔容疆下绊子,想要令其残废。
身边的暗卫在紧要关头时推了他一把,崔容疆就此逃生。一方面,他对皇帝彻底失望,仇恨滋生,另一方面,他也担心回去,会牵扯到国公府,于是自毁容貌,在边关隐姓埋名,发展自己的势力,伺机而动。
事实证明,他的选择是正确的。假死逃生后,皇帝没了忌惮,转而竟有几分愧疚,对国公府也是极尽恩泽。
可近两年国公府所受的打压是怎么回事?
望着老夫人和段枫玥眼眸,崔容疆叹口气说:“这件事还是卫霄帮忙查的。”
“两年前一位父亲的旧部犯了大错被抄家,情急之下,为了活命,竟向皇帝透露父亲想要养私兵之事,还说有一信物,可号令私兵。”
老夫人紧抿唇,她已经从三皇子那里得知了其中缘由:“可是你父亲当年只有一个想法,并没有真正付诸行动,铸好的令牌也销毁了。”
崔容疆冷笑:“父亲他有想法,恐怕也是预料到今天的局面了,只是最后还是太过善良,没有真的去做。而我和他不一样,他没完成的事,我替他做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看向段枫玥,眸中神色郑重:“玥哥儿,你夫君对国公府有大恩,若是他想,舅舅手里这支人人争夺的私兵,随意差用。”
段枫玥将此事跟卫霄说了,卫霄还未作反应,门外傳来敲门声,管家急匆匆的声音响起:“老爷夫人!行官来报,宫里贵人即将传旨!”
卫霄和段枫玥立刻更衣准备,段枫玥一边给卫霄系腰带,一边嘀咕着抱怨:“怎么这时候来?跪完这个跪那个,你这身体怎么好得了?”
圣旨真到了,封卫霄为骠骑大将军,一跃成为护国公,段枫玥为一品诰命夫人。
除了名头上的,实打实的还赏了一大堆,什么黄金百两,蟒缎貂皮、白玉如意、松花石砚,更多的是段枫玥的诰命行头和宫里君侍同级别的房中摆件、霞帔冠服、珠宝首饰,金光闪闪,好几大箱子。
等宫里的人走了,房中都被摆滿了,段枫玥坐在这无限风光富贵之间,是眼花缭乱,拿起这个拿那个,一会儿说“这个好看”,一会又说“这个国公府有,我见过”,还时不时盘算,要把什么东西摆在哪儿。
興高采烈地摸了半天,段枫玥覺得不对劲了,抬头皱眉道:“怎么都是我的?你在边关拼死拼活,他怎么什么都不给你?”
这句话十分不客气,将九五至尊直接称为“他”,给卫霄告不平都快告到玉皇大帝面前去了。
卫霄坐在梳妆台上一下就笑了:“就是给你要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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