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望着老夫人沧桑却威严的眼眸,他突然明白了。老夫人如此做派,这样打扮,不是为了她自己,她是代表着那依旧在记忆中不朽的国公府。
她是为了……卫霄深深呼出一口气,唇紧抿起,什么也没说,把伞一扔,没有丝毫犹豫跪下了。
瓢泼的大雨顷刻间浇到身上,卫霄全身全心都成了个狼狈的落汤鸡。
“祖母……祖母!他不能跪!”老夫人刚进来,段枫玥就眼睛通红地扑过来,摇着头掉眼淚,乞求着,“他不能淋雨,他受伤了!他全身都是伤!我求求你了,祖母,他刚回来,你不要为难他……”
自打老夫人出去后,他就不放心,扒着窗户偷偷地看,看到老夫人叫卫霄跪下的时候瞪大了眼,卫霄那个狗脾气,怎么忍得了这样的羞辱!
他火急火燎地要冲出去,刚冲到门口时,却被卫霄毫不犹豫跪在泥泞雨水中的一幕定在原地,还没回过神来,就被祖母的小侍拉走了。
他们拦着他,不让他出去,段枫玥心疼得不得了。
他不明白,明明祖母是卫霄拜托三皇子护佑的,他也跟祖母说了其中缘由,卫霄还在边关拼了命地挣军功,带着一身荣耀回来,让国公府和祖母恢复了以前的日子。他盡心尽力,全是为了国公府。祖母为什么要这样为难卫霄?
老夫人看段枫玥简直哭成了泪人,深沉地叹气,捧起段枫玥细嫩的手:“我的好孩子,祖母都是为了你。你也不想想,当初你陷入那样的境地,无依无靠的,他欺负你什么也不懂,以一个山野土匪的身份趁人之危,强占了你的身子,百般欺负你,简直就是丧尽天良!今天他必须得跪!”
“不,不……祖母,我是願意的,我是願意的!他没有趁人之危……”段枫玥跪坐在老夫人的脚边,摇着头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段枫玥天真痴情的样子看得她心如刀绞,老夫人忍不住老泪纵横,声音哽咽:“傻孩子,那种时候,你怎么分得清真願意和假愿意呢?”
“可是我就是愿意啊……我不愿意宁可死了都不让他碰我的。”心里蓬勃的情绪骗不了人,段枫玥哭得更厉害了,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和祖母说,好像不管说什么都成了事后的找补,祖母根本不会信。
他和卫霄,在外人来看,就是委曲求全,可只有身在其中的他,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感情。
国公府满门忠烈,他虽然从小被宠着护着,骄纵了些,但耳濡目染,身上亦有风骨,不管多迷茫,多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,都没忘了反抗。
要是真的不愿意,他就算跳崖割腕,横尸荒野,也不会让卫霄碰他一根手指头。
是他在迷茫的时候想起了卫霄,是他心甘情愿回去找卫霄,是他答应了跟卫霄过日子,是他纵容卫霄欺负他,这样他才能感觉到一叶浮萍被人紧紧攥在手里的安全。
是他一直依靠着卫霄。
“祖母,是我的错,我太惯着他了……他没有错,祖母……”
“唉……”段枫玥哭的老夫人头都疼了,她长长地叹气,侧着头拄在桌子上,慢慢地松开了段枫玥的手。
这仿佛是一种默许,段枫玥吸吸鼻子擦着眼泪猛然站起来,手忙脚乱地拿起来时他的油纸伞和大氅,冒着雨跑出去:“卫霄……卫霄!”
第38章 他媳妇趁他不在家自己玩……
“衛霄!你起来……你起来!”段楓玥冒着大雨冲到衛霄面前, 鞋子都踩湿了。他举着伞,行动不便,一邊费劲地给衛霄身上套大氅, 一邊手忙脚乱地拉他起来。
衛霄纹丝不动,像是钉在地上一样,段楓玥怎么也拉不动他, 气得眼泪直掉, 狠狠拍他的肩膀, 气急败坏大吼道:“你起来啊!”
卫霄整张脸没有一处不是惨白的,嘴唇发青,他捉住段楓玥的手心,脸贴上去,竟然还有心思笑, 声音微弱问:“你祖母讓我起来的?”
“不是,是我, 我讓你起来……她怪你,我不怪你,卫霄。你快起来吧, 我求求你了,真的会没命的!”段楓玥摇着头,语无伦次,手心里卫霄的脸像冰块一样, 他根本不敢想他身上的傷口感染了怎么办。
卫霄执拗地拽着他的手腕,脸色比刚才还要差。他轻轻摇头, 唇张开一个缝隙,却没有说话。也不知是不愿说,还是没力气说。
“……你不听我话, 你混蛋!彻头彻尾的混蛋!”段枫玥真的没办法了,哭着骂。
他从没有哭得这样狼狈,嚎啕的声音甚至和雨声一样大。
“过来,快点,太冷了,你会生病的……”段枫玥拿卫霄没办法,只能半跪着,匆匆把衣衫解开,将卫霄潮湿的脑袋往懷里搂,緊緊包住。
温熱的肌肤贴上卫霄冰凉的脸,他心如刀绞,抽泣着和卫霄抱在一起,像是即将被拆散的苦命鸳鸯,羽毛湿透了,无助地掉在水里。
背后的走廊上,苍老的身影一闪而过,烦闷雨声的深处傳来一声无奈的叹息:“唉……”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我妈是大佬[快穿] 偏执的沈先生 别做梦了快醒来 妹妹死后的第七年 重生之少女玉石缘 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 多谢款待[快穿] 贝丽 林深终有路 上天入地喜欢你 不要在幻影旅团认错哥哥 我中情蛊后 天生演员[娱乐圈] 太子妃今天揍人了吗 桃华 我的爸爸是琴酒 你是我恰如其分的落脚点 我在曼哈顿开饭馆[美食] 伪刀剑男士小乌 卧底,但是大佬情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