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倒是胸口处沉甸甸的重压,箍得她透不上气来。
隔了几秒,祝流双才意识到,横在自己身上的不过是何铭的手臂。他每天晚上都会拥着她入睡,给足她缺失的安全感。
然而,这温暖的臂膀此刻却成了画地为牢的禁锢……
“醒了?”男人迷糊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徘徊。
祝流双一动不动,妄图平复跃出喉咙口的心跳。
“还早……再睡一会儿。”男人的大手慢慢下移,改环住她的腰。
祝流双依然没有理睬他,她睁着眼,呆滞地望向黑洞洞的墙面。
身后,拥着她的男人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两句。
迟迟得不到回应,他便又沉沉地陷入了梦乡。
————
终于,熬到了闹铃响起的那一刻。
祝流双掰开横在小腹处的大手,从床上坐了起来。穿衣、洗漱、化妆、做早饭……她仿似一尊提前设置好程序的机器人,有条不紊地做着每一件事。
唯一能出卖心绪的大概只有她的眼睛。
空洞、无神,自始至终都没敢再往床上熟睡的身影瞧上一眼。
她还是和往常一样,准点出了门。
只是今日的目的地不是公司,而是南山墓园。
汽车停在半山腰,当她捧着一大束白菊花走入墓园时,日头正好越上冬青树的树梢。她从一块块积了灰的墓碑前走过,最终停滞在一方陈旧的石碑前。
这地方何铭只带她来过两次,一次是去年,还有一次便是今年清明。
祝流双无比佩服自己的记忆力,竟能毫无差错地走对路。可为何……她偏偏没有记住当年那些遇难者的名字?
怪只怪,她那时还太小。
苦涩如潮涌,她屈膝下蹲,与黑白照片上笑靥如花的年轻女人对视良久。
“妈……不,谢阿姨……”她语无伦次地说,“对不起……太早了,花店几乎都没开门,买不到您最喜欢的千鸟草。您在那边……过得还好吗?”
手指拂过女人泛白的衣角,她心中骤然一痛: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您也在那辆车上……如果我知道……就算再喜欢阿铭,我也一定一定不会接近他的!冬天的湖水很冷吧?沉下去的时候,您该多绝望啊……”
她越说声音越轻:“我好像没法再心安理得地叫您妈妈了……谢阿姨,我只希望,您能原谅我爸爸。我知道这很难……我爸爸一直恪守规矩,他虽然轴了点,但绝不会害人……您当时在车上,一定明白他也是被害者对不对?”
唇瓣颤抖,她绝望道:“即便我爸爸也是受害者,但您的命的的确确是在他手上没的啊!谢阿姨……我该怎么办?我现在一看到阿铭就控制不住地想起您……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……我什么也做不了……但您放心,我不会再纠缠他了……”
说到最后,她泣不成声。
四月的风暖洋洋的,吹到南山墓园时,却失了温度。
从墓园出来,时间已接近正午。
这个点,不出意外的话……何铭应该在公司了。
祝流双调转车头,马不停蹄朝春华里飞驰而去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都说是恶毒女配(快穿) 汴京食记 六公主又喝多了(美食) 迫嫁东宫 人,不准说咪邪恶! 丈夫换人了怎么办 谁说我二传打得烂?! 难抵皇妹多娇 禁苑春 被觊觎的美貌寡夫 路人A渣了主角团后 侈欲之春 与冰山总监一度春风后 本土雄虫是反派Daddy 三句话,让主角受为我做攻[快穿] 炮灰恶女在大俄暴富[九零] 妻主她又失忆了(女尊) 甲方陛下,请停止撩拨 中药后认错雌虫 社畜在伟大航路开网约船日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