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娘时不时邀请江芙诗一同品茶、赏花、调理药膳,二人越发熟识,但湛霄依旧不见踪影,连一封书信都未曾传来,倒是那下药之人,被苏文璟顺着线索查了出来——竟是他的堂弟苏文琅及其妻子柳氏。
苏文璟若无子嗣,按照族规,身为二房长子的苏文琅便是最顺位的继承人,届时便能名正言顺接管苏家遍布南北的商路与产业。
柳氏通过收买‘锦绣阁’的账房先生,将掺了药的螺子黛特意送到苏府,又暗中勾结了婉娘身边小厨房的管事嬷嬷,在其日常的滋补汤饮中,长期微量加入‘寒凝散’,双管齐下,只盼婉娘身子垮掉,再无生育可能。
此事在苏家内部悄无声息地了结,苏文琅一房被迅速架空,派往偏远之地打理无关紧要的产业,再难翻身。
江芙诗便开始根据婉娘的身体情况,给她制定专属的调理方案,针灸、开药方、调药膳,一步步为她驱散体内余毒。
又是这般过了几日,湛霄依旧杳无音信,她终是忍不住心头的焦灼与不安。
这日在婉娘的院中赏新开的牡丹,苏文璟恰巧从外间回来,见状,她再也按捺不住,上前一步问道:“苏公子,这都快十日了,湛霄为何迟迟不归?是否出了什么事?”
见苏文璟面露难色,眼神闪烁,迟迟不肯开口,江芙诗心下一沉,越发笃定他有事隐瞒,连日来的担忧与不安瞬间涌上心头,眼眶不由一红,声音已带了哽咽:“他……他是不是不会回来了?”
良久——
只听苏文璟叹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一个素色信封:“殿下,湛兄临走前再三交代,务必等他离开满十五日后再将此物交给您……但见殿下如此忧心,苏某实在不忍。”
江芙诗赶紧接了去,才发现里头是一张数额巨大的银票,足以保她后半生衣食无忧,另附一份他亲笔写就的信笺,上面只有两个字:勿念。
江芙诗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,指尖发颤,眼眶瞬间红透。婉娘担忧地扶住她的胳膊,声音轻柔:“别多想,湛公子定是有苦衷,不会丢下你的。”
她却摇了摇头,深深闭眼:“不……他应当是不会回来了。”
她太了解他了。以湛霄的性格,定是知道自己寒毒已深、时日无多,不愿成为她的拖累,才选择用这种方式离开。此刻,怕是已经孤身踏上了复仇的道路,那血海深仇在他心中积郁多年,早已成为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执念。
一旁的苏文璟张了张嘴,像是想说什么,片刻后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。
江芙诗用力抹去眼角的湿意,目光灼灼地看向他:“苏公子,请您如实相告,您可知湛霄究竟去了何处?”
“殿下恕罪,苏某确实不知。湛兄临走前,只再三嘱咐我好生照顾殿下。若殿下愿意,可将苏园当作安身立命之所。”苏文璟言辞恳切。
江芙诗缓缓摇头:“不、我要去寻他。”
“这……”苏文璟急忙劝阻:“殿下三思!如今外面风声鹤唳,朝廷与各方势力都在搜寻您的踪影,此时出行无异于自投罗网!”
婉娘也劝道:“妹妹,相公说得是。不如暂且安心住下,我们从长计议。”
“姐姐,”江芙诗说:“若今日不告而别、生死未卜之人是苏公子,姐姐会心安理得地在这园中等候吗?”
婉娘顿时语塞,看向苏文璟时,他的目光也在看着她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江芙诗转身,向苏文璟郑重一礼:“苏公子,这些时日的收留之恩,芙诗铭记于心。但我去意已决,另有一事相求——请问江湖之上,何处可以最快打探到消息?”
苏文璟沉吟片刻,深知已无法阻拦:“要说这世间事,没有比‘风媒’更灵通的。殿下或可前往一试。”
风媒?
江芙诗从未听过此等组织,心中满是疑虑,却也知晓这是寻到湛霄的唯一线索。探清具体位置后 ,她当即辞别苏文璟与婉娘,换上一身素色布衣,乘车赶往城西。
这是一家不太显眼的茶馆,江芙诗在门前下了马车,由小二引入一间静室。
她依着苏文璟告知的江湖规矩,在桌上以三枚铜钱排出一个三角阵型。不多时,一名儒商打扮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入,面带谦和笑容将她请入内间。
刚踏入内室——
那人忽地转身,向她躬身作揖:“玉荷殿下。”
江芙诗大惊,下意识后退半步,手已按上袖中暗藏的银针:“你……如何认得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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