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无关对错,只是赤裸裸的强弱之势。
更何况,这还只是开始。她与穹勒可汗,尚未举行成亲仪式。据说,可汗敖牧近日不在王庭,得三日后才回来。
对外是这般说辞,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这不过是对方刻意为之的怠慢。
不然堂堂可汗,怎会恰好在和亲公主抵达时外出?不过是为了给大晟一个下马威,彻底碾碎她这位公主的颜面罢了。
人为刀俎我为鱼肉,江芙诗又能如何?她早已学会不在无谓的事上耗费心神。
她满心想的都是怎么治好湛霄的伤,那寒髓之毒一日不除,她便一日不能安心,不知不觉间,那人的安危已在她心头占据了极重的分量,甚至到了仅是想到他可能因伤离去,心口便会泛起细密疼痛的地步。
这种心情,越临近那个身不由己的婚期,就越是清晰刺骨,几乎让她喘不过气。
入夜后,她躺在陌生的床榻上,身下的毡毯粗糙坚硬,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牛羊膻气,这一切都让她辗转反侧,从肌肤到骨髓都在无声地抗拒着此地。
不料,二更时分,院外忽然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与呼喝,随即有侍女匆匆来报:可汗驾临,要来看望和亲公主!
收到消息的青黛与蓉蓉,赶紧服侍江芙诗披上外衫,草草整理发髻。
刚在厅中站定,勉强维持住镇定姿态,那厢敖牧已经带着一身凛冽的酒气与风尘,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,黑压压的身影几乎堵死了整个门框。
江芙诗依礼微微屈膝,不卑不亢地迎上他审视的目光。
眼前这位雄踞草原的可汗已年过五十,鬓角染霜,一道狰狞的刀疤从他额角划至下颌,衬得那双眼如苍老的饿狼,充满了权力与戾气。
“你就是那永安公主?”敖牧的目光在她脸上身上刮过,“本汗倒是要看看大晟皇帝送来的究竟是何等货色。”
他绕着江芙诗缓缓踱了半步,发出毫不客气的嗤笑:“啧,如此瘦弱,不知能否受得住我们草原的风雪,和本汗帐中的规矩。”
江芙诗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紧,声音却平稳无波:“有劳可汗挂心。大晟女儿的风骨,不凭身形大小论断。”
敖牧冷笑一声,抬起手中的马鞭,用冰冷的鞭梢轻佻地撩起她一缕青丝,放在自己鼻尖前嗅闻,眼神浑浊而充满占有欲:“倒是挺香。就是不知这细皮嫩肉,能在本汗身边留几日。”
忽然,一股无声的杀意在屋内蔓延,冷得人骨髓发寒。敖牧顿时浑身一麻,酒意醒了大半。
他猛地松开手,警惕地环视一圈。只见永安公主的身后,立着一个男人,他的身影隐没在厅角的阴影里,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,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。
敖牧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竟没察觉这人何时出现,那股杀气让他这个战场打滚的人都心头发紧,不由收敛了轻佻,沉声道:“你是什么人?敢在本汗面前放肆!”
眼见这人穿着普通的侍卫服饰,敖牧顿了顿,鼻哼一声,看向江芙诗:“怎么,本汗还未与你成亲,碰一下自己的人,这畜牲就敢龇牙了?”
这话实在恶毒,既羞辱了湛霄,又折辱了身为和亲公主的江芙诗。
江芙诗眼神倏地冷了下去:“可汗慎言。”
“此乃我大晟的随行护卫,职责在身,护主心切,乃是忠义之举。可汗若因忠义而动怒,岂非令天下勇士寒心?”
敖牧盯着她看了片刻,脸上横肉抽动,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:“好!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公主!”
他笑声猛地一收,狠狠瞪了她一眼:“本汗倒是……越来越期待大婚之夜了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带着侍从离开。
半夜三更被敖牧这么一闹,江芙诗心神俱疲,身体微微发颤,又看向面色沉凝的湛霄。
他依旧是那副沉稳无波的模样,但她心知,是湛霄那毫不掩饰的杀意,逼退了敖牧,让他不敢真正得寸进尺。
她强压下心头的波澜,对众人摆了摆手,声音疲惫:“都各自歇息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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