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到此哽咽不止。
永宁见不得她委屈, 忙慌乱道:“你虽不是我亲生的, 却也是我亲手养大的, 襁褓几个月,你喝的是我的乳/汁,在你眼里,你就是我亲生的女儿, 我又怎会嫌弃你,不爱你?”
谢玉蛮听到这里,再也控制不住,泪流满面,这些日子她辗转难眠,日日介怀的不就是这件事?如今她知晓一切不过是她的自怨自艾,谢玉蛮当真是高兴极了。
她后退一步,跪了下来,给永宁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头,永宁不知内情,也不用丫鬟,亲自搀扶她,却被谢玉蛮避开,她道:“娘既一直把我当作亲生女儿,就请让女儿留在家中,与爹娘共历生死!”
“什么?”
谢玉蛮将她所知之事告诉了永宁,永宁的脸色变了几瞬,要找谢归山算账:“我几次叮嘱他,这件事一定要瞒着你。因为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,捡到你只是意外,所有的谋划更是背着你,你毫不知情,如此事败之后,皇帝才有可能放过你。”
谢玉蛮摇摇头,哭道:“娘,圣上心狠薄情,连亲儿子都能杀,就连外祖母也是在他的默许下被酷吏逼死,对血亲尚能如此,又怎会放过我?我深知娘亲谋划如此都是为了我,我若心安理得偏安一隅,只享受爹娘赠予的繁华荣光,却对国公府的败落苦难避之不及,我便与畜生无异。”
永宁流着泪摸着她的头:“好孩子,有你这份心,娘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她想起谢玉蛮的误会,又忆起谢玉蛮退回嫁妆的决绝,虽早知她的做法会伤及宝贝女儿,可那时总觉得都是为了她好,是不得已如此,所以只能眼睁睁看她痛苦,如今既然没有了这个必要,永宁便决定要和谢玉蛮说清楚。
永宁道:“娘想把你嫁到乡绅家,因是看惯了长安高门里的势利,若是有朝一日我们失败,按照这些高门的做法,恐怕会将你毒死好宽求圣恩,又或者就算不毒死你,也要把你关在后院里磋磨你,把你折磨得不人不鬼。娘只要想到有这个可能便心如刀绞,实在不愿看到我的女儿受这个苦。”
谢玉蛮道:“娘不必多说,女儿都懂。”
两人正抱着头痛哭呢,谢归山缓缓进入,他回到定国公府时永远都像个外人,尤其现在谢玉蛮与永宁重修旧好,再无嫌隙,他就更像了。
永宁只顾抱着谢玉蛮哭,还是谢玉蛮率先发现了他,他如同一团化不开的浓墨般,氤氲在白纸上,成了最不被人喜欢,也最碍人的点。
谢归山注意到谢玉蛮的视线,想对她露出一个笑容,可惜难看极了。
谢玉蛮对着谢归山,是绝不拖泥带水,即刻拿了和离书的决绝,可是转头对着永宁便是跪下来乞求共历生死。
谢归山的生死与定国公的生死本就是同一个生死,她还要厚此薄彼,这样的态度对于谢归山简直是轻蔑至极,谢归山但凡有点血性,也该与谢玉蛮恩断义绝。
可是他没有,既没有愤怒地拂袖而去,也没有大吼着质问她,而是就这般哀求似的看着她,看得谢玉蛮不自在地挪开视线。
永宁察觉有异,问:“怎么了?”
她转了转身,方才看到谢归山,她有些恍然:“你是等玉娘一起去官署吗?”
谢归山的指骨微微发白,他没理会永宁,只是看向谢玉蛮,道:“非去不可吗?”
那语气实在太可怜了,像是被雨水淋湿后瑟瑟发抖的小狗,窝在路边,可怜巴巴地看向过路人,等着哪位天神降临可以收留他,给他一条活路。
谢玉蛮微顿,抹了抹泪水,对永宁道:“娘,我想跟他说几句话。”
永宁会意,起身离开,给他们留下谈话的空间。
谢归山却等永宁离开,便三两步上前,跪到谢玉蛮面前,他身材高大,哪怕跪了下来,在坐在太师椅的谢玉蛮面前,还是不显矮小,反而身高照旧给谢玉蛮带来了很足的压迫感。
可是谢玉蛮一点都没有惊慌,谢归山曾经带给他的恐惧已经消弭殆尽了,因为此刻谢归山的眼尾下垂,神色是可怜的,仰视着她的,他已将自己放到了尘埃里,任由着谢玉蛮凭借心意处决他的命运。
谢玉蛮垂着眼帘,思索了片刻,道:“如果我执意要与你和离呢?”
谢归山大失所望,他怔在那里,就算已经遭受过晴天雷劈,但经过一晚上的辗转反侧,他照旧难以接受这个噩耗般,痛苦
又绝望。
他道:“我知道是我做得不够好,但我,但我……”
他想说很多话。
他想说从前自己确实混蛋,他愿意为此道歉,只要谢玉蛮想要,他可以接受任何的惩罚——除了和离——直到他气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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