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松微微弯下腰,伸手揉了把汉子的肩膀:“才二月就编席子了?”
秦既白仰头看他,逆着光,看不真切裴松的脸,只一层毛茸茸的金,让他心口温热:“不是席子,挂帘。”
俩人说着,裴椿拎了把马扎过来放到大哥腿边,自己忙着去做晚饭。
裴松岔腿坐下,手肘抵着膝头撑住脸,看汉子做活儿。
二月末,天气乍暖还寒,秦既白身上穿着粗布衫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晒得发黑的手臂。
裴松想起去年才见到他时,该是冬月生病,捂了个透彻,脸和胳膊都白,嫩得和水豆腐似的。
他伸手过去,碰了碰汉子的颈侧:“才从地里回来,也不晓得歇歇。”
秦既白脸色红了红,偏头看向他:“早编好,将床铺围上,想和你一块儿睡。”
裴松愣了片晌,偏头“呵”地笑出声,打着这心思呢。
“和裴榕睡一块儿不是挺好?他睡觉稳当,又不乱往你身上缠。”
“不好。”秦既白抿了下唇,垂下眸子继续编芦苇。他想着,铺一层布帘,再挡一层芦苇席,夜里就不会漏风了,到时候他再紧紧搂着裴松,他就不会冷着,俩人就能睡一床了。
裴松低声笑,揉了把汉子发红的耳朵:“小心眼。”
“你就不想同我睡吗?”秦既白抬头看向他,皱起的两道眉下一双漆黑的眼,狗子似的。
“想啊。”裴松歪头啧了一声,“几个月做不得,想得不行。”
没料到他会说这话,秦既白脸色霎时红透,手下却没停:“就想那事儿,我当你想我呢。”
“想那事儿不就是想你,哥又没和别个有过。”裴松脸皮也热,可就想逗人,他凑到他脸边,“要么今儿个我和裴榕换换,反正有帘子挡着。”
“不成,这席子编不完,再吹了风。”
“哥身子没那么弱,要不是你们拦着,我还能下地干活儿呢。”
秦既白摇头:“等这芦苇编好吧,昨儿个裴榕说看看有没有余下木料,先拿回家挡风。”
“这二子,成日跑家多费脚程,铺里睡下好了。”
秦既白听得笑起来,凑头去亲他的脸颊:“再缓两天,快了。”
院门口,裴榕背了几张木板子回来,正听见阿哥让他铺里住,不由得眉心跳了跳,垮起个脸:“阿哥,我都听着了……”
裴松没半点被苦主抓现形的慌乱,他伏在秦既白肩头乐不可支地笑出声。
灶房里,裴椿正在做饭,因堆放了杂物,又担心油烟沾染到床褥上,用板子隔上。
她实在施展不开,饭食做得简单。
这几日工匠在家中做活儿,虽带着干面馍做口粮,可裴椿炖菜时总会多做些,也给几个师傅盛去一碗。
老工匠见她炒菜不方便,还说等过几天地基干透硬实了,给她在院里临时搭个小棚,再砌上石灶,会省事许多。
日落西沉,远山暮色缥缈,田埂里有扛着锄头归家的农人,各家各户升起炊烟,飘着饭菜的香。
这几日秦既白没有赶山,追风得闲,挨家挨户串门子,孩子们都喜欢同它耍,它忙得很,得到饭时有人喊了,才摇晃着尾巴回来。
饭菜出锅,冒着腾腾热气,香味飘散。
工匠们已归家,院子里静悄悄的,没了屋舍遮挡,一抬眼就能望见连绵的远山,一轮红日缓慢坠落,金芒也蒙起暮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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