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前,他犹豫再三,还是决定留书一封,工工整整地压在卧室桌案上最显眼的地方。然后,他迅速打包好自己的小包袱,装好压箱底的银票,熟门熟路地找到那个偏僻的狗洞,悄悄钻了出去。
府中侍卫们远远看着自家沉迷于钻狗洞的主君,面面相觑,不知该不该拦,只能一边派人去通知殿下主君又溜了,一边加派人手紧紧跟着自家主君,确保他的安全。
彼时,朝中因废太女之事余波未平,党羽倾轧,局势诡谲。羲月日日忙于朝事,稳定朝纲,并已将云溯纳入云溯羽翼之下,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。
出身皇家,她早已明白只有登上那至尊之位,才能不受挟制,护住想护之人。
不曾想,那个看起来乖巧顺从的小家伙长了腿,会自己跑出去。
当暗卫战战兢兢地禀报,云溯留下一封言辞恳切,要求“休弃”她的书信,溜出王府时,羲月顿时气笑了!
原来在她面前都是装乖呢。
她抬眼看了眼案头堆积如山的公务与奏折,压下亲自去抓人的冲动,命令青梧:“你去好好跟着,少一根毫毛,拿你是问!”
青梧嘴角微抽,领命:“......是,殿下。”
眼下京中暗流涌动,让他暂时远离漩涡中心,出去散散心,或许也并非坏事,只是这“休书”之仇,她暂且记下了。
云溯的离开,只让羲月分神了片刻,便再次将全副精力又投入到朝堂之中。
云溯离开王府,回头望了望巍峨繁华的京城,这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,可现在却让他感到莫名的压抑和窒息。他毅然转身,向城外走去。
离京前,他去了一趟城郊的清溪庄,看到昔日的小伙伴们在庄子里读书学艺,脸上洋溢着平静快乐的笑容,他心中倍感欣慰,终于露出了这些日子第一个笑脸,他相信,殿下会善待他们。
此后,云溯一路南下,天地广阔,山河壮丽,各地风物美食各异,他的心情也随着脚步渐渐开阔起来。幼年混迹市井的经历,让他很快适应了这种漂泊却自由的生活。
他一边行走,一边潜心钻研医术,凭借着在草药方面的过人天赋和那股肯吃苦的劲头,竟很快在民间闯出了“小神医”的名号。
白日里为人诊病疗伤,夜晚则在灯下苦读医书,生活忙碌而充实,仿佛真的将那个清冷的身影早已遗忘。
唯有夜深人静,独自一人时,那蚀骨的思念才会如潮水般汹涌而来,将他彻底淹没。原来,原来那人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心,不留一丝缝隙。
他苦笑着摇摇头,按耐住试图回头的念头。
从春走到夏,云溯到达一南方小城时,从来往客商口中听到了靖王殿下被册封为太女的消息。他坐在自己简陋却干净的小医馆里,闻言,不由得露出了一个复杂而欣慰的笑容,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。
另一边,忙于宫斗的羲月每日都会收到青梧派暗卫送来的详细报告,字里行间,勾勒出少年一路的行程:今日又救治了和人,尝到了哪种新奇小吃,在哪处风景绝佳之地停留了片刻,她甚至能通过这些文字,在脑海中拼凑处那个逐渐褪去怯懦自卑、重新变得鲜活而神采飞扬的身影。
直到被皇帝封为太女,完全掌握朝局之后,她才终于腾出手来,亲自去捉拿那个休妻、逃离出府的小主君。
这日,江南小城,夏意正浓。
云溯正在自家租住的小院药房里整理药材,一旁的案头上还摊开着一本《百草拾遗》,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批注。
“公子!”小竹慌慌张张冲进来,“前街又送来三个中暑的挑夫!症状挺重的!”
云溯挽袖的动作顿了顿,这是今日第六批了。江南的夏日酷热难当,暑气逼人,反倒让他这间不起眼的小医馆声名鹊起。
“用深井水浸湿毛巾,先擦腋下和后心散热......”他一边熟练地吩咐着,一边快步向外走去,准备亲自查看。然而,就在他伸手掀开青布帘子时,整个人定在了原地。
医馆门口,一身劲装的青梧正抱着剑,似笑非笑地冲他挑眉,随即侧身退后一步,恭敬地让出了身后等候多时的人。
然而,见到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孔出现在门口时,云溯停住脚步,转身回房,砰地一下关上了门。
青梧看着被王君毫不客气关在门外,脸色黑沉的靖王,哦不,现在的太女殿下时,暗暗憋笑,随即换来一记冰冷的眼刀警告,忙收敛表情,眼观鼻鼻观心,仿佛自己只是一尊木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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