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的那天,桑父开车送她到高铁站,桑母也一块跟着来了。一是来送送她,二来也是瞧瞧和她一块的旅行搭子什么样的。
“那小姑娘在哪呢?”桑父帮着把行李从后备箱拿出来,左右张望。
桑余正要说什么,就见到哪吒大步过来,他从头到尾一身黑色的冲锋衣,手上空空也没见到有任何行李。
“叔叔,阿姨。”哪吒打招呼。
桑余惊慌失措的就要去解释的时候,就见到父母对着他们俩满脸笑容,“你就是那个和我们家桑余一起去旅游的那个女孩子吧?”
女、女孩子? !
桑余一口咬到自己的舌头,话都说不出来。哪吒那一身,尤其开口说话那个嗓音和女孩子完全没关系,父母怎么觉得他是个女孩子的?
哪吒对着那话只是笑笑,没有回应。桑父拉过一边鹌鹑一样的桑余。这里停车只能停几分钟,不能久了。
“快进去吧,麻烦小李照顾桑余了啊。”
哪吒对桑余父母颔首,“我会照顾她的。”
等进了车站,过了安检,哪吒攥住她的手,径直往检票口去。一眼看上去像是亲密无间的小情侣。
桑余也顾不上要他放开,急切的问,“刚刚你做什么了啊,怎么爸妈他们——”
“障眼法而已。”哪吒答道。
桑余愣了下,点了点头。
桑余特意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外面站台的人步履匆匆。她看了好会,无意回头一头撞入哪吒的眼里。
哪吒正望着她,眼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奇怪情绪。
他面上平静,眼里情绪却浓厚。桑余看着忍不住往内里瑟缩,察觉到她的退缩,哪吒迅速扣住她的手掌,纤长的手指强硬从她的指缝里穿过去,紧紧相扣。
桑余挣扎了几次,根本挣脱不开。气急了一眼瞪过去,对上他的双眼,却见到他唇角几不可见的颤了下。原本翻涌的怒气诡异的归零。
桑余怔怔的和他对视,那双眼里翻涌出各种浓郁的情绪,愤恨的,哀伤的,眷恋的。诸多她能分辩出,分辩不出的情感糅合在一起。沉甸甸的,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桑余先回头过去,她也不挣开他了。只是看着窗外。
从这儿到成都,就算是高铁也要走上七个多小时。开始的时候桑余还看风景,看手机。后面看累了,干脆把座位稍稍往后放一点睡了过去。
中途起来吃了一次午饭,其余时候都是一路睡了过来。到了下午天色都暗下来的时候,才从成都东站出来。
桑余见着还要搭车去江油,忍不住晃晃被哪吒握住的那只手,“你不是神仙么?难道不是可以在天上飞吗,为什么还要坐车啊?”
哪吒眼都不眨的开口,“在天上飞会被卫星拍到。”
桑余愣住,对上哪吒那一本正经的脸。
这么大的神仙还怕被卫星拍?真的不是在驴她吗?
桑余忍了又忍,还是没有问出来。吃了点东西后,又钻进了另外一辆车。
哪吒给出的报酬丰厚,所以一路从成都一路直接开到乾元山去。
到乾元山那边的时候,已经是黑布隆冬。
乾元山地势陡峭,只能靠两条腿往上爬。
桑余借着路灯那点光亮望着上山的路,忍不住都有些腿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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