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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、可怜（第3页）
唐玉成率先看到奶奶的身影，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，哭喊着扑进奶奶怀里开始撒娇。
唐易隐约听到些动静，挣扎着要站起来。
可额头撞到大理石上实在太疼了，耳朵嗡嗡响个不停，血流进眼睛，从捂头的指缝渗出，一滴滴顺着胳膊滴落在地。
唐易一手扶着桌子艰难站起，缓了半天耳朵内的嗡鸣声才逐渐减轻，但眼前还是猩红一片。
他隐隐看到远处有个身影走近，甚至还看不清对方的脸，但熟悉的声音早一步传过来：“唐易他是你弟弟，至于下这么重手吗！赶紧道…”
奶奶的话在看到唐易满脸血后急刹车，可着也足够让唐易听清了。
又是这样。
唐易不禁想到，是不是因为唐玉成太会扭曲事实，所以才总让奶奶看不清真相。
他连忙上前解释，这一次他决不能在被泼脏水！
奶奶听到唐易解释后，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他：“你是说，玉成是自己往葡萄架上撞的？我知道爸妈离婚了你很难受，但这也不是你动手打人并且撒谎的理由啊。”
猩红的视野看不清奶奶的脸，可唐易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看得清，奶奶的第一选择，永远都是唐玉成。
唐玉成不在的那几年，奶奶是可怜曾经被冤枉的小孙子，所以一门心思想要去弥补，更重要的是，当时只有唐易一个选择。
但自从唐玉成回来了，可怜的对象永远比不过爱的对象，无论是细微处或是大事上，自己永远都不被优先考虑了。
“所以，”蒋沐成抬手想要抚摸唐易眉心的疤，“还疼吗？”
唐易伸手想阻拦蒋沐成的动作，却被蒋沐成一手攥住他的两个手腕，强硬的抚上眉心：“回答我。”
“废话，早就不疼了，松手！”
唐易挣扎了两下发现出不来，直接屈膝向蒋沐成大腿顶去：“松开啊。”
蒋沐成在膝盖到来的前一秒松手，漆黑的瞳孔里带着些唐易看不懂的情绪。
突然，唐易猛地意识到什么，冷冷地直盯着蒋沐成眼睛：“你也是在可怜我吗？”
蒋沐成瞬间理解了唐易敏感的心思，眉头微蹙，几秒后像是想开了般无奈低笑摇头：“我不会可怜你的。”
“你最好是这样。”唐易得到回答后如释重负，但还是朝蒋沐成做了个恶狠狠的小表情。
他对这种补偿性的情绪真的已经避之不及了。
原本平静的回忆被乍然出现的人投入石块般掀起波澜，唐易深呼一口气，试图把压在自己心底的石块搬走。
强制转移注意力后，唐易突然想起，在这聊了半天往事，把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都忘了。
他回到舒服的沙发旁，自觉地歪倒在上：“逄铭说你有些奇怪，让我过来看看。”
停顿几秒后罪魁祸首还心虚地补充一句：“你之前的异样我都知道，这次也不用瞒。”
蒋沐成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：“咱俩什么关系啊，为什么不用瞒你。”
怎么突然感觉自己被调戏了呢？
唐易别扭地挪动下身子：“你爱说不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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