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着眼,想着该找什么借口离远些,姜维麟语声略低沉地开口,“她睡这里。”
叶昕和王闻山看过去,姜维麟一指稻草垫最边缘的位置,那一处铺地最厚实,王闻山道:“小师叔,那个位置是留给你的。”
姜维麟道:“她脚不能动,晚上万一有什么事你们顾不上。”
王闻山一听有道理,小师叔武功比他们好,关键时候肯定比他们可靠。同时他心里也有些敬佩,小师叔明明都烦辛公子了,还能为他安危着想。
叶昕还是有些为难,可姜维麟这几日没和她说过几句话,现在脸色冷淡,她更不敢去触霉头。
高鸣几个用木枝烧了一堆火,商量轮流守夜之事。
叶昕简单洗脸擦手,听他们说了一会话,打着哈欠先躺了下去。不过心里总觉挂心,也没有睡着。不一会儿,神霄弟子们也陆续躺下。第一个守夜的就是高鸣,他撑着剑坐在火堆旁,好奇地问:“小师叔还不睡吗?”双手往胸前一叉,道,“小师叔放心,有我看着呢。”
姜维麟“嗯”的一声起身朝铺好的草垫走去,王闻山几个已经躺下,跟叶昕之间正好有一大块空着的。
姜维麟看着那块特意给他腾出来的地,脚下几不可见地微顿,心下莫名一悸。他和衣躺下,睡姿端正,两手交叠在身前,有意偏向师侄,离叶昕还有一拳距离。
王闻山等人就没有那么板正,有的侧身,有的手举在头旁,还有刚躺下才片刻就打呼的,那呼噜声还越来越响,如轻雷震动。
姜维麟一时没有睡意,稻草垫忽然动了动,是身旁有人翻了个身,他闭着眼,靠着叶昕那一半身体,却好像变得格外敏感。她翻了身,还不歇停,身子仍在轻轻挪动。
姜维麟自幼学武,从站桩开始,一身静气与耐性绝佳,可感觉到她小动作不断,却是有些忍耐不住,睁开脸侧脸朝她看去。
叶昕睡不惯稻草铺成的垫子,就算有层毡毯,依旧觉得到处膈的慌,她侧睡难受,便板正身体,手脚略微动了动,就对上姜维麟漆黑锐利的目光,她一下子就僵住了,像犯错孩子似的目光躲闪,“下面……不舒服,睡不着。”
姜维麟抿着唇,好半晌道:“忍着。”
叶昕无语,怎么又是忍着。可他没个好脸色,她只能腹诽,躺着不敢动。过了不知道多久……她依旧没睡着,甚至手脚还有点发麻,赶紧动了动手。
姜维麟立刻就察觉到。
叶昕歪过头,露出个讨好的笑,“我把毯子对折,再铺厚点行不行?”
她身下有一层毡毯是刚才王闻山铺的,若是对叠,应该会舒服许多。
姜维麟叹了口气,她若是不睡,他也跟着睡不着,还不如都顺着她才好休息。他撑起半身,道:“我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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