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没有旁人,宁露直接将信纸放在凳子上,自己坐在床边的木阶听着谢清河口述题字,颇有小时候在家门口补作业的架势。
[请定靖王姜屹余党案后处置章]
初初落笔,她就意识到自己在替谢清河写的内容属于公文,旋即调整神色,凝目悬腕,端出专注神态。
“臣谢清河,谨奏。”
“靖王一案,自昌州发端,牵涉军务、赋税、吏治,盘根错节,历时既久。”
“今户部侍郎、武选司郎中并叛军副将等,皆已伏诛;靖王押解诏狱……”
他说得很慢,几乎每句话都要停顿多次。
刚巧,宁露手持狼毫,一笔一划也写不快,刚刚好匹配上他的速度。
“谏院大夫覃章畏罪自尽,其子覃攸上书自陈…咳咳…指证其父……案情首尾,已然明白。”
谢清河咳嗽停顿,宁露也跟着搁笔。
目光落在最末的这行字上。
眉心稍蹙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覃攸的上书不是刚刚送进宫吗?你怎么就知道他的奏疏是指证他父亲?”
本是随口一问的无心之语,浑如疾风吹皱春水。
谢清河胸脯起落,再难开言。
专注于欣赏字迹的人没觉出端倪,兀自说道:“我那天从商铺回来,看见那位覃公子了。文溪说,他爹总是背后说你坏话。”
“当时我就想回来跟你说,结果被宫里那位气昏了头,忘记讲了。”
“从没听你提过这人,我还以为没什么。这两天听卫春他们说,昌州败坏你和皇帝名声的,也是他的手笔。真的很…过分…”
扭头见谢清河偏头向内,双眸紧闭,嘴唇绷紧,宁露意识到不妥,把嘴边的话咽回去。
就这刹那,她突然想起来当初觉得覃攸眼熟的原因。
初回京城不久,她在谢府内迷了路,误打误撞闯进后院柴房,见过那人。
之前的那段时间,她好像也听卫春和谢清河讨论过覃章的名字。
说是,覃章之子失踪,他寻人不得,求到了皇上处,皇上避而不见。
如果这么说,那天覃攸牵着马车出现的方向,正是谢府所在。
宁露看向凳子上的信纸,又看向谢清河,似是已经有了答案。
“这件事…你干得?”
如果是这样,覃章就是死在谢家?
无论谢清河有多少霹雳手段,唯独有一点好处。
他从不骗她。
对视良久,谢清河放弃挣扎,点了头。
“覃章不愿认罪,必须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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