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我以为这出空城计唬住他了的时候,他身上的魔气暴涨,斗篷猛地掀开,一只苍白的手自翻涌的黑雾中探出,握着一道魔气凝练而成的漆黑短刃,笔直地向我刺来!
藏在袖中的手掐紧,几乎就要抬起,被我硬生生压下——
刀尖骤然停在我瞳孔正前方。
……赌对了。
我慢慢放松法决,眨了眨被魔气刺激得发涩的眼睛:“朋友,要取我性命不必如此大动干戈。我就剩这一口气了,没力气跟人‘同归于尽’的。”
魔修的手忽地一颤,转瞬将短刃收起,速度快得我分不清那点颤抖是因为收刃的动作还是别的缘由。他上前一步,漆黑的斗篷下压,翻卷的浓稠黑雾几乎要贴在我的脸上,嘶哑刺耳的声音近在咫尺:“……你就这么想死吗?”
趁我被心魔引走注意力时突然出手的是他,质问的也是他。我无奈地答道:“人能好好活着,怎么会想死呢?”
“所以你意识到自己活得不好,就会故意找死了吗?”他问,蒙眼的绸带微微偏向我身侧,“像他这样。”
我瞥了一眼脚边血糊糊的心魔版林尚书:“……”
……朋友,你可能是对凡人有一点误解。这已经不是他是不是故意找死的问题了,而是人被打成这样,就算不想死,也活不成的问题了。
“我这人还是挺怕疼的,找死也不会用这种方式。更何况,他也说过自己不想死吧?”我扣住掌心里的南明离火,抬眼直视他蒙眼的绸带,“这位朋友应该也不想吧?”
魔修慢慢直起腰,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一圈,尤其是我还在滴血的手腕:“嘴里没一句真话……你和谁都是这样说话的吗?”
“朋友误会了,我和谁说话都是说真话的。”我十成十的实话实说,“我现在真的伤得很重,也真的只剩一口气了。”
“……”
黑雾起伏不定,那道隐藏在蒙眼绸带后的晦暗目光反复从我身上移开又落回,似乎拿不定注意要不要对我出手。
一片寂静中,只能听见林尚书挣扎着撑起身体的声音。
他明明是个心魔,外形上的血和伤都是幻象,对他毫无影响,却偏偏要做出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,拢着血迹斑斑的斗篷跪坐在那里,声音轻得像一缕随时会飘散的烟:“……你敢赌吗?”
这句话问得没头没尾。我用余光瞥了心魔一眼,发现他没有在看我,而是在看着对面的魔修,这句话也是在问他。
——这不是我的心魔吗,怎么总是跟别人勾勾搭搭的?
魔修居然还很配合,反问道:“赌什么?”
林尚书上半身如蛇一般探向他,那双疲惫至极的眼眸半睁半闭,视线游离,似乎看不清东西。他染血的唇角上扬,露出一点白森森的牙齿:“当然是赌……一个从不对你说实话的骗子,此时说的是真话,还是假话?”
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。我皱眉。心魔身上的异常太多了。他要是想模仿我临死前那副模样,为何要给自己加戏?明明我死前眼睛没出过问题,他偏要做出一副视力有损的样子。而我那时候嗓子已经被火炭弄废了,说不出话,却也不见他少说几句……
魔修的斗篷下黑雾涌动,再次探出那只苍白的手,打断了我的思路。这一次距离更近,我看到他的手上满是旧伤疤痕,也不知经历过什么,从指尖到手腕遍布各种酷刑留下的痕迹,简直像是被人剁烂了又丢进油锅炸过一轮,竟然没有一块好皮,只是因为魂魄没有血,所以伤疤看着也是白惨惨的一片,并不明显。
我不自觉地盯着他的手,慢了一拍才意识到他是要去掐林尚书的脖子。
……不行,这一个心魔死了,万一下一个真的光着爬出来了怎么办,那我的脸还要不要了?!
我赶忙展袖将心魔挡在身后。
魔修的手顿了一下,不耐烦地命令道:“把他给我!”
我尴尬地提醒:“这位朋友,他是我的心魔。”
“哈,咳咳……就是,你要别人的心魔干什么?”林尚书掩着唇咳了几声,低低地喘息着笑道,“……没见过?”
魔修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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