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仆两个齐刷刷倒退一步,险些没一起尖叫出来。谢骊这才觉得有点满意,取过旁边一只金盒,将那肉芝塞了进去。
肉芝一离他手,顿时就要再跳起来,但它才一蠕动,已经有一枚金光闪闪的枣核钉钉进它最大的一颗眼珠里。枣核钉钉入的瞬间,这颗眼珠就消失了,紧接着其余的眼珠也缩进了表层之下,肉芝变成了一块普通的肉团,安静地躺在金盒里,被谢骊盖上盒盖,又在盒口处加了朱砂写的封条,这才罢休。
沈瑢傻傻看完,这才问道:“这就行了?”之前在地下暗室都能跑出来,现在这是跑不出来了吗?
“用枣核钉钉死了,自然跑不出来。”谢骊瞥了一眼周鱼,“之前是活的,自然能跑。”
“啊对!”沈瑢听见这个活字,忽然想起来,“周鱼怎么瘦成这样,是不是——”
周鱼这时候才意识到沈瑢的意思,连忙低头看了看自己。刚才沈瑢跟她说话,她听是听见了,但整个人都像是心不在焉一般,话音过耳却半点没往心里去。此时沈瑢再说,她才发现自己果然是瘦了许多,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,顿时一阵毛骨悚然:“我,我……我怎会……”
明明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好,怎么会不知不觉间就瘦成这副模样了?
乡下娶妇以健壮有力为美,并不觉得那等走路都要喘三喘的竹竿有什么好,周鱼也是这么想的,所以此刻才后怕起来——若是这肉芝始终都在自己肚子里,会不会她最终会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,而更可怕的是自己全无所知,或许到死都会觉得很好……
沈瑢也觉得一阵后怕:“幸好拿出来了,幸好拿出来了……对了!究竟是什么人干的,找到了吗?”
谢骊点了点头:“你那法子是对的,第二日就有人去宅子里查看。”被锦衣卫逮了个正着。当然对方是不会乖乖承认的,但北镇抚司还没有撬不开的嘴呢。
沈瑢激动得差点跳起来:“是什么人?抓起来没有?”
谢骊略一迟疑,道:“此事你且不要对人提起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啊?”沈瑢觉得不对劲,“难道,人没抓吗?”
“如今还不能捉拿他。”
“为什么啊!”沈瑢一跳八丈高,“他害死多少人命了,怎么还不抓啊?那挖出来的尸体,都是他杀的吧?”
谢骊沉默了一下,才道:“那几个女子是贱籍,又是因堕胎而亡,并非故杀。至于腹中胎儿,原也不算杀人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沈瑢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,“贱籍,贱籍——那什么,她们为什么堕胎啊?”
谢骊看他气得满脸通红,原本不打算说的话还是从嘴边溜了出来:“她们都是商人家里养的歌姬,用来招待客人的……”
这个故事说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,某江南商人为巴结官员,在京城里开了个温柔乡。这说白了其实就是个风月场所,只不过与明面上的青楼不同,算是“家妓”。
大明律例,严禁官员逛窑子,但若是应“朋友之邀”去家里坐坐,听听人家的“家人”唱个曲儿甚至睡上一觉,律例可是管不着的。朋友嘛,本有通财之义,家妓换马都是美谈呢,睡一睡又有啥呢?合情合理合法!
于是官员们散了心,商人巴结了上官,各取所需,都得好处,只有那些倒霉怀孕的家妓们需要处理。怎么办呢?堕胎呗。
原本这故事也就到此为止了,但偏偏,来这家听曲的官员中,有人得了培育肉芝的法子,于是那些被堕下的胎儿,便有了“去处”。且,因为培育肉芝需要月份尽量大些的胎儿,原可以早些堕下的胎儿,便被留到至少六七个月,如此一来,母亲所承受的危险,自然便更大,那几具女尸,便是因月份大了才打胎,导致流血不止而身亡的。
沈瑢气得直想跳到房梁上去:“那这就是杀人啊!就算,就算她们是贱籍好了,但,我记得家主杀了奴仆也是有罪的吧?”
明朝对于家仆的规定跟前朝还有些不同,奴仆多是雇佣制,并不能随便打杀。不过这也导致很多人家把奴仆认成“义子义女”,奴仆管主人是叫爹娘的……也算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吧。
但不管怎么说,哪怕到了这会儿政策执行起来都变了味了,但《大明律》和《大诰》上白纸黑字写着的法条,还是能用的吧?
“无过是赎铜罢了。”谢骊对于律法可比沈瑢了解多了,“商人不缺银钱。何况死的是奴婢贱籍,罚银都只要几贯钱。”九牛一毛而已。
“那,那——”沈瑢脑子拼命转动,“那个官员呢?他行妖术,这怎么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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