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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、第 30 章（第5页）
他当初见许月一脸破碎样子，知晓她今后的命运就是和这个彻底尘封的诡界纠缠至死后，心里对她突然涌上同病相怜的怜悯。
无关乎她的行为，陶思栩只觉得他的命运或许差点和许月撞轨。
面对死亡都不甚在乎的他出了双河村后第一次感到后怕。
万一他也永留双河村，他的表情，会和此时的许月有一丝相似吗？
陶思栩无法容忍这种可能。
莫名的，他突然想对许月说一句话。
心牵行发，于是他走向许月，单膝跪在她身侧，不知是怀带对谁的可悲，他轻声低语道：
“还有一个人陪着你，不是吗？”
陶思栩转头瞥了一眼被死死钉在墙上的鬼娃娃。
不，当然不是它。
它可不是人，只是许月对自己眷念人性的部分实体化。
在万涛故事的末尾，被许月所迫害的获得了自由，但被许月所恐惧的则被牢牢锁死在这将被流放的诡界。
那位数学老师。
他越是利用许月的性格缺陷去牵制她，就越离不开许月。
他不能让自己感到自由，就无法离开许月的彩桥中学。
许月猛然抬头，眼神慢慢聚焦，目光凝聚在一点——
215。
她心中的恶魔所处之地。
渐渐的，许月心里的恐慌如潮水般退去。
她是一个两面三刀、欺软怕硬的人，但如果一个世界只存在两个人，她绝对不会是那个软柿子。
那就让她在崩溃之前，先一步见证他人的绝望吧。
许月念头通达，抬目柔柔地看了一眼陶思栩。此时白幕亮起，他即将退场。
眼前的人和她厮杀多次，如果没有他，许月或许还能快活些许年。
但随着这句话，许月心底对陶思栩的恨意忽然就消去了。
她不否认自己的卑劣，此时她更感谢陶思栩让她早一步明白怎么“坚持”。
恨意未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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