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绪芳初又气又羞,扯了一条围脖将玉颈围住,慌乱地逃离了太极殿。
礼用暗忍得腹痛,独自笑了半晌,等宫人将凌乱的榻褥收起来,他才摆正了脸色,摇摇手里的塵尾,吩咐道:“太极殿的床褥被套,以后要一日一换,知道么?”
宫人唯唯诺诺称是。
礼用心里告慰啊,还得是陛下,昨夜里又叫了四五次水,好几次靠近殿门,都能听见绪医官那捱不住了的破碎的哭泣与求饶,像是幼猫的猫爪般挠人的心,别说是陛下了,他听着心里也控制不住发痒,让陛下听在耳中,那不得疼死绪医官才怪呢。
他看着,这大明宫就要有主儿了,甚至,太子殿下还能多个玩伴呢!
长安雪尽,阴云密布的天气,西郊山林里窜出了无数觅食的野味,萧洛陵是箭无虚发,过了午后,已是满载而归。今日的确遇上了成色尚佳的白狐,可惜那是只幼狐,萧洛陵放下弓让它走了。
但猎了一头麂子,也已足够。
可惜天不作美,到了傍晚,天又下起了鹅毛大雪,山道路滑,马匹难行,眼见得天色擦黑,鲁国公提议,就在山中安营扎寨,先住一晚。
晚间,几个男人都挤在一座帐里,炭盆内燃起火,将身上的雪花烤干。
今日与陛下同行的,除了鲁国公外,还有两名年轻的参将,其中一人萧洛陵颇有印象,在围剿桓氏兄弟时立功不小,很出风头。
“此子实乃骁将,我已将张肃收为义子。”
萧洛陵不置可否,将手里烤了半成的肉翻了个面儿,火光映着他英挺的容颜,“看来鲁国公对此人甚为看中,如此提携。”
鲁国公叹息道:“也是个可怜孩子。”
萧洛陵对听别人可怜的事迹并无兴致,并无过问。
鲁国公却翻动着手里的烤肉自顾自地说起来:“他心里难过,狩猎到现在还没回来。老弟你说,他从小啊,就父母双亡的,家里也没个管事儿的长辈充场面,长大了遇到个心爱的女人,结果被人骗了好不容易挣来的家财,卷走铺盖跑路了。”
“……”
萧洛陵沉默了许久,忽然抬眸:“被骗?”
鲁国公抚须长叹,语调沧桑:“是啊。他先前和那娘子好时,我就劝过他,‘这没名没分的东西不牢靠,你只管把她养在外边,哪天她拿了你给她的钱跑了,你都找不到人。’再说了,那女人一看就不是个安生过日子的,对他的好,也就是图他挣来的钱和赏赐罢了。老弟,我活了这几十年了,识人无数,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,怎么着,真让我说着了!”
萧洛陵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岑寂。
鲁国公完全没察觉到陛下沉默的异样,沉沉地叹了一口气:“我看他这么可怜,就收了他在麾下。这孩子,怎么头脑就这么简单!脑子一热让个女人耍得团团转!”
鲁国公说了半天,才终于意识到好像一直都是自己在说,陛下也不接茬,生怕陛下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,自己有所触逆,连忙闭了嘴去观察陛下反应。
而陛下却是问了一个令他费解的问题:“没名没分的靠不住么?人心靠不住,难道只有名分靠得住?”
这个问题,虽然令他挠头不解,但陛下问话的语气却是压沉的,极其认真。
鲁国公一时间忘了翻动手里的烤肉,以至于一股糊味飘散了出来,惊动了他的鼻,他连忙刷上一层油,重新将手里的鹿腿翻面儿,口中回着陛下的问题。
“那倒也不是,只是臣以为,一个人真心喜欢你,连名分都不肯给,这要不是虚情假意,便是她的真心也不值一钱。我劝张肃也是这么说的,他还傻头傻脑地告诉我,他们是真爱,让我别管,那个庄娘子只是想等自己的铺面生意做大些了,有了立身之本,再和他谈婚论嫁。”
萧洛陵的心咚地一声,似是停了。
鲁国公的每一句说辞,都令他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。
不。不是错觉。
萧洛陵的嗓音压得更沉,近乎咬牙:“所以那女子果真是在欺他骗他,只为诈财,不为谋心?”
鲁国公被陛下的语气吓呆了,半晌才竖起一根拇指,钦佩之情溢于言表,讷讷说道:“陛下如此急人所急,真是嫉恶如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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