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就要上前去推搡撵走佝偻着背,蹲在墙角散着一团乱发的老人,青染当机立断上去,将那道士绑了起来,塞住了嘴,交给了身后的暗卫。
“这位老人家,何出此言?”江扶舟蹲下身来,静静地看着他。
乌糟糟的头发让人看不清的面庞,他屈折着身子,矮小地缩在那处,浑身灰扑扑的,身上穿着皮衣破布,“公子是要算命吗?”
“曾有人托我算过一卦,他不似此间方客,问我如何能寻到归途。”
江扶舟来了兴致,慢声问:“老人家是如何答的?”
“此通天之术,非人力所为,若要通晓神佛,需得活人献祭,才得一线生机,可惜此话惊世骇俗,无人相信。不知公子信吗?”
江扶舟眉心蹙起,还不待他思索片刻,突然眼前那人猛地蹿了起来,以雷霆之势从侧边飞速奔走,像是矫健的猫,顿时不见了人影。
封衍当即扶住了江扶舟,“福建淫祀颇多,不必多想。”
江扶舟低头一看,腰间挂着的钱袋已不翼而飞,他轻笑,“倒是撞上个真道士了。”
第104章
碧空如洗, 澄净的天际中游云漂浮似青烟,倒映远山层峦叠翠,清晨薄薄的雾气弥散,北风刮过, 拂过庭院中枝叶窸窣作响。
昏暗的屋内, 只有一星的烛光点亮, 鼻息浮动间,灯火摇曳,佝偻着背的巫医微微眯着眼, 一抹精光在他眼底略过。
他面前放着一株盆景,枝干遒劲, 乌黑的枝头蜿蜒攀折, 形状诡怪, 树皮粗粝,粗壮的根系扎在了深厚土堆里, 奇异的香气散逸出来,萦绕在周身。
“嘶——”
锋利的匕首划破开苍老的皮囊, 鲜血顺着刀锋的方向划入了盆景的土中,浓重的血腥味混着异香漫散。
巫医眉头紧锁,凝神静气了片刻,才熟练地拿起纱布来给自己包扎伤口,一圈缠过一圈, 而后从案台上的药瓶里倒出了两粒药来就水服用下。
看着血液渗入了根脉之中, 他粗糙的指腹一下又一下地抚过硕壮的枝干,冷风刮得窗棂摇晃,纸糊的窗子打照出外头明亮的天色,他抬眼看向了窗外, 若有所思,双手合十,无甚血色的唇瓣稍动,默念着苗语。
几层的晒药架上放着笸箩,屋外两个十五六岁的药童正在专心致志地晾晒草药,安置好一层后,才低头抱着冻僵的手哈气,不住地摩挲。
“师父天不亮就起来了,肯定是又在养他那株宝贝了。”高一些的药童凑近了些,忧虑道:“你说,到底是什么药需要师父用血来温养,这都快三年了,眼瞅着他老人家大多数的心神都耗在里头了。”
身旁冷淡的药童摊开手,正在对着光凝神检查草药的根茎,见高个的师弟凑过来挡住了他的视野,不耐烦地侧过身去,“大清早你那么多话干什么,反正有先生在,师父救过先生的命,他不会不管我们的,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,饿不死你的。”
他们都是巫医从洪水里捡回来的孤儿,后来被先生送来服侍巫医的衣食住行,都是熬着苦日子过来的,他能理解师弟对于从前挨饿受冻的恐惧,虽然烦躁他一大清早喋喋不休,但还是耐心地劝慰他。
听到这话,高个子药童才勉强安定下来,他低头捡出了成色不好的草药,好奇道:“师兄,先生怎么就那么厉害,我看他的生意做那么大,商行里的那些商贾看到我们先生都毕恭毕敬的。”
“你懂什么,那些商人是知晓先生与布政使卓大人关系匪浅,商不与官斗,多条门路好办事,福建又临海,这外出行商哪里那么容易。”
两人合力将一个笸箩一齐抬了下来放在石桌上,话多的药童又忍不住话头了,“师父医术高明,但先生的腿怎么也不见好,先生温文儒雅,真是太可惜了。”
“嘎吱——”
门忽然开了,巫医缓步从屋内走了出来,石桌旁的药童眼前一亮,三步并作两步,快步走到了他身旁,嘴角扬着笑意,“师父,你可出来了,今日我们——”
“不可妄议尊长。”巫医温声叮嘱着他。
“好好跟你师兄学着,日后也有个一技之长。不要整日想将来靠着谁,谁都靠不住,自己立住了才是本事。师父不能跟着你们一辈子。”
“知道了,我还要给师父养老送终呢!”高个药童重重点了点头,恳切地看着他。
——“知道了知道了,巫医你好啰嗦。你可要吃好喝好,看着我娶妻生子,日后我给你养老送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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