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那个时候,她放弃大比去寻人,一举一动都落在了女人的眼睛里。
可是,当她带着一种迫切询问的冲动,走进院子时,眼前的人却只顾忙着浇花,丝毫不在意。
席恣垂下眼皮,忍不住道:“……瞒不过神尊。”
察觉到身后人突然失落的气息,梅灼袖中的手指蜷了蜷。
“今日本座御剑带你,你好好学才是。”
什么?席恣瞬间抬起眸子,视线落到女人侧眸低垂的长睫上,面色怔怔,原来今日用这样的方式去洛水城,是要为了教她御剑么?
她眼眸一亮。
梅灼神识看到她神态的转变,唇角忍不住轻轻翘起。她手背到身后,一字一句话语明晰:“御剑之术,在于静心平气,脚底剑如掌中笔,一撇一捺都要随心自然,御剑也是,你要将无烬当做你身体的一部分,你在她便在,你稳她便稳,莫怕会摔下去,剑因气流涌动而颠簸之时,你要细细感受风的起伏,心念也要融入其中,随风而动。”
席恣认认真真听着,偶尔不懂,发呆的模样让梅灼一阵轻笑。
“罢了,待你窥山入道之时,便会知晓今日本座所言。”
寒风呼啸而来,如一柄出鞘的剑。
梅灼忽然转身,看着面露担忧的席恣,她摇了摇头,命道:“闭上眼。”
席恣看着两人交缠的衣袍,不知为何心神恍惚,她闭上眼睛。
“风缥缈无踪,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感受到它的存在。”梅灼看着乖乖阖上眼睛,眉目一片宁静淡然的人,秀致的长眸一弯,“风在你的衣袍上,它在流动,在掠过,席恣,你感受到了么?”
席恣睁开眼,看着她,黑亮的眼瞳透出一股轻颤的光泽。
“…感受到了。”她忽然垂落眼睫,语气极轻:“神尊。”
梅灼挑眉,“是吗?但你的气息有些不稳,心绪不宁,不像是正在听本座的话。”
席恣羞恼地掀起眼皮,清丽细腻的皮肤之上,不知为何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薄红血色。
她看着眼前面露疑惑的女人,忽然放轻了声音:“神尊的话千金之重,许多人买也买不来,求亦求不到。”
席恣冷淡道:“我怎敢不听。”
梅灼听着她忽然沉下来的语气,浑身的气息就像染上了霜雪,却也没有多说什么,只淡淡道:“那便好。”
席恣咬了咬唇,再次抬眸时,看到的就是那如水的青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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