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泽侗狸被妹妹的呼喊唤回理智,反应过来自己中了南星的计,谁说圣山不会攻击白泽王族?只是她一人之辞罢了。
清醒的瞬间,白泽侗狸后背冷汗涔涔,扭头飞回妹妹身旁。
白泽意欢嗔怪地瞪了眼冲动的王兄,无声怨怪他的莽撞,随即一双氤着紫雾的漂亮金眸望向南星。
她已许久没见过南星,当年一面,至今梦见那比肩神明的恐怖一剑曾与自己擦肩而过,白泽意欢依然会惊醒。
如今再次相见,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庆幸,庆幸现在的南星不如那道幻影强,也远比那道幻影心慈手软,只用一个下属就能将她诓来。
紫色的烟雾细丝缠住舟岱的四肢与脖颈,白泽意欢扯着他,冲南星嚷道:“你不下来,我就杀了他。”
无人在意的舟岱睁开半只眼,跟南星隐秘地交换了下眼神。
南星叹了口气,没耐心再陪这兄妹俩过家家,但真正的大鱼还没钓到,她只能装出一副愤怒又忌惮的神色,跳下圣山。
那一瞬,如星火落入冰潭,灵力碰撞相击的灵爆声令天地为之一寂。
昼夜轮转,大雪未停。
圣山脚下横七竖八倒着尸体,血融了雪,又凝成冰。
南星站在尸堆中心,脚下是白泽侗狸的头颅,不远处,白泽意欢化作的紫雾正被狂风吹散。她抬手抹去唇边血迹,这个动作牵动了暗处无数视线。人群与妖群同时骚动,却又忌惮地停在圣山边界之外。
方才那场屠杀足够震慑人心。
混沌珠在眉心隐隐发烫,过度消耗灵力的空虚感阵阵袭来。南星适时地晃了晃身子,单膝跪倒在雪地中,喘息声沉重得连风雪都盖不住。
“她不行了!”有妖嘶吼。
南星垂着头,目光悄然转向侧后方。只见舟岱倒在雪堆里,浑身是血,看上去比她更狼狈。只有南星知道,那些血大多不是他的。
她朝他伸出手,声音清冽:“到我身后来。”
舟岱艰难地抬头,乖乖走到她身后,像被强大羽翼庇护的雏鸟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庇护他的人,久久没能下得去手。
也是这样一个大雪天,他父母都死在那场席卷寒州的瘟疫中。他也染了疫病,不想连累邻里,自己爬出霜息城流浪。饿了挖草根,渴了挖雪吃。所有人都说这瘟疫没得治,他不想像父母一样在痛苦中死去,于是费尽心思生了堆火,贪恋片刻温暖后,他打算把自己烧死。
小少年性子倔,火把点燃他的衣服,火舌燎灼他的肌肤,就在他以为一切都结束时,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,浇灭了火苗。他还没来得及恼怒,就发现这雨一点也不像寒州的雨那般冷冽刮骨,温润细腻,治愈一切伤痕与病痛。
他活了下来,把赚来的第一笔钱全都捐给了城郊一座无名小庙,因为那庙中塑了他救命恩人的金像。金像熠熠生辉,他不敢多看,只将那张脸牢牢记在心底。
后来他狩猎时偶然撞见一伙神秘的剑客。剑客中有个吊儿郎当的青年忽而轻笑,指着他道:“这该不会是谢澄的儿子吧?他照着自己都生不出这么像的。”
被簇拥在中心的女子闻言,淡漠的金瞳扫过来。在看清她面目的一瞬间,舟岱忘了反应,努力牵动唇角朝她笑了笑。
他不爱笑,那笑容多半挺难看的,但就因为那一笑,他被南星捡了回去。
南星不知舟岱的满腹少年心事,转身专心对敌,镜昙在她掌心盛放,碎镜如雨,将闪至半空想偷袭的几人割成血雾。
碎镜余晖未散,风雪中响起低语。
肩扛宣花斧的疤面汉子盯着南星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:“她的镜昙遇水则强,得把地上的雪都铲掉才行。老子折了七八个兄弟才试探出的消息,免费分享给你们。你们这几只大妖总得出点力吧。”
“把北境的雪全铲掉?你他娘真是个天才。”旁边雪堆忽然隆起,一头通体赤红的祸斗口吐人言:“嘿,我们又不要她的命,只是想要她一罐血,凭什么帮你们探路,你怎么不让躲在最后那些去?”
几步外,被点名的几伙鬼市赏金客冷哼道:“再拖下去,等她恢复灵力,或者北斗的人赶来,在场的都得死。”
“……话说回来,她灵力到现在也没耗尽,真受伤了吗?”
就在多方势力互相推诿,谁也不愿率先出手之际,那头祸斗不知被何刺激,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咆哮,周身赤红毛发根根倒竖,炙热妖火冲天而起,将漫天风雪都蒸腾成白雾。妖火化作巨爪,撕裂空气,直取南星心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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