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冥靠在顾从星身侧,金色竖瞳已经不可自控地显现。
“那便是,神界凶兽……”
“仅是一爪就已经显露出远超轩辕初的威压……”
司君剑攥紧莲骨弓,未说出之后所言,可众人心中皆已洞明。
大乘之上,深不可测。
在场的所有修士,不论是修为平平亦或是天之骄子,在它眼中,不过是小小蝼蚁,地中尘埃。
空气骤然陷入一片死寂。
空气中门扉的撕裂速度并不快,可绝望已经彻底笼罩,即使缓慢,也不过是从斩首变作凌迟罢了。
“……呜呜、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“哈哈哈!那该死的轩辕初!竟是要拉着整个合虚大陆一起垫背!”
“……不要!不要!我还不想死啊啊啊——”
先是响起了低低的啜泣声,便如投入湖中的石头一般,砸起了更多的喧闹之声。
怒骂声、狂笑声、哭喊声、尖叫声……
各种声音此起彼伏,空方岛中宛若已经坠入无间地狱。
顾从星浑身冰冷,就在这时,他的左手被紧紧抓住了。
温暖的触感顺着指尖不断涌入,钟冥与他十指相扣,桀骜不驯的面容此刻略显苍白,但面对顾从星时仍是露出了笑容。
“师兄,钟冥能够遇到你,此生无憾。”
顾从星不由得眸光闪动,涩声道:“小师弟……”
而此刻他的右手也被牢牢紧扣,司君剑的橘色长尾卷上他的手腕,圈圈缠绕。
“顾从星,别只顾着看他,还有我。”
“司君剑……”
顾从星正要回应,忽觉腰侧已被一只大手环绕,爱怜地摩挲。他立即回首,只见兰决站在他身后,双眸微垂。
他声音低缓却坚定:“虽不能生同裘,但能死同穴……也算是一道慰藉。”
顾从星喉咙滚了滚:“大师兄……”
“从星。”
沈慕已经来到他身前,他伸手抚上顾从星的脸,垂首与他直勾勾对视。
顾从星在那双冰蓝色的瞳孔中见到了自己苍白的面容,亦读到了他未言之语。
——从星,抱歉。
为何要抱歉,师尊?
是因为这次护不住苍生?护不住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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