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悦像春雨浇溉着心田,润泽地流遍每一寸胸口田地。
实在是太美好了,这样的时刻。在他过去的奴隶生命中,从未品尝过几次。上一回,是他从战场上活下来,得了些军功,可以租到一些农田。
再上一次,则是他被一条赦令,挽回他自己、乃至全家人的性命与自由。
老农爱不释手地摸着新农具,回想工匠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,露出含泪的微笑。
“贾文大人还说,让你别再叫‘焦石’了,快些给自己和家人起个新名字,找幽影人说一说。”
……
格伦回到工匠屋,准确来说,也是他的房子。
屋里找不着一个能下脚的地方,被无数废料堆满。他却能精准从木材废料的缝隙间抽出一张羊皮纸,吹吹灰,掸掉碎木屑。
他从来不省笔墨和羊皮纸,一年到头,大半的薪俸都花在这上头。烧金的习惯为他带来属于工匠的财富——图纸。
格伦眼睛一眯,淡眉一皱,眼瞳中倒映着线条与图案:上面画的不是新式犁的构造,而是另一种新农具,领主称它为“三脚耧车”。
那天天还未亮,蓝水钟时间刚过四点,城堡来人传唤,让他进城堡上议事厅呆着。他人还迷迷瞪瞪不太清醒,没过一会儿,便见一道骷髅身影卷着风靠近,身后仆人追着给骷髅送长外褂。
领主是刚醒之后就直奔议事厅,纸笔早在桌上备好了,见到他一个字没说,直接扑在纸上写写画画。
格伦搞不懂新领主想干啥,可随着纸上的图案愈发清晰,瞌睡烟消云散。
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羽毛笔游走的痕迹:画上的东西乍一看和新式轮廓有几分相像,仔细观察后却是大相径庭。
图示之物是一种农具,每一处结构都有着独特的效用。领主说画功有限,只能展示到这个程度;然而在格伦看来,那些线条的画法也十分别具一格,甚至能从一张纸上看到东西的其他角度。
“种子从耧斗进去,流到口子那儿……你看,口子的位置有片插销,插销打开点,流下去的种子就多,闭合一些就会变少。”领主逐个解释,“通过这里,种子滑入三只耧脚,洒进地里面。”
“把三只脚中间做空就可以?”格伦仿佛在提问,又像醍醐灌顶般自言自语。
“没错,他们正是把它设计成空心,种子才能一路顺着滑下去,直接完成播种。”
羽毛笔尖落到下方,圈起与耧脚一体相连的三条耧铧铁齿,铁齿形同大型猫兽的利爪,抓进土地,能深深刮出沟壑。
“耧铧前面开沟,耧脚后面播种,同时还能实现给种子‘盖被’。”
多种功能同时实现,只需要一台农具。而操作起来呢?——“一头牲畜牵着车,一个人牵牲畜,再来一个人后面扶好,一边摇,一边就能完成!”
格伦不知多久没有眨过眼,用目光一寸寸剖开耧车。脑中忽然闪过贾文提到的“他们”,他吐字清晰起来,或者说,是一字一顿,郑重而渴望地开口。
“贾文大人,恕我冒犯,我可以知道‘他们’是谁吗?”
贾文停顿片刻,格伦见他放下笔,言语中藏着不易察觉的怀念。
“是我的故土,两千多年前的先人将它创造出来的。”
原来是异界的东西,的确想得明白了,从未听说过哪个地方有这样的器具,即使奥兰迪尔王国也不例外。
而格伦敏锐的工匠直觉提醒他,领主自异界而来,这般精妙的农具,千年以前就有了。
……那么,现在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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