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我寻到孩子下落,却得知你已跟着江湖人士离开,误以为你是一早与他们合谋。愤怒使然,我沉浸于被背叛的愤怒中,却不曾反思,即便你不曾逃离,我意欲隐瞒的行径,亦是对你的不尊重。”
田岁禾依旧没说话。
她看着地上的影子,看到宋持砚的手伸向她,又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收回,他说:“幼时我因母亲偏心三弟而对他暗藏不满。时常疏远他,那日三弟照例来寻我,我不愿理会,他自小耐不住无趣,瞒着仆从溜出府玩耍,这才走失。过去十余年,母亲日日以泪洗面,悲痛时甚至恶言相向,怨我不曾看好三弟。”
“得知杨氏带着孩子藏匿之时,我想起了当年母亲的怨怼和眼泪。”
宋持砚大抵不喜欢跟人诉说真心话,适可而止地掐断,但田岁禾也能领略到大概的意思。
她张了张口,想说些宽慰的话,最终也没有说。
宋持砚哂笑一声,“但你说得对,我的行径与郑氏换走你我孩子的行径一样,都是欺骗,无可原谅。”
顿了顿,他说:“我习惯掌控,不知如何爱人。岁禾,你能教我么?教我如何爱你,爱女儿。”
田岁禾手心攥紧又松,她可以体谅宋持砚的心情,但不会跟从前那个她一样,因一两句话敞开心扉。
她只说:“都过去了,也说清楚了,我不会再生气。”
她答应教他如何哄女儿,但:“我就不需要了。”
“好。”
宋持砚走近,恰到好处地在离她半步时停下,距离不至于吓着她,亦可在她想逃时留住。
无论如何,他不会放走她。
他问她:“我不会再强迫你,但能否答应让我靠近你?我是笋笋生父,理应弥补你们母女。”
田岁禾还处在不习惯和恍惚中,她所知道的宋持砚,一直高高在上,喜欢掌控一切,安排着一切。
她不由想着,这会不会是他又一轮的掌控和安排。
那么她要继续躲么?
田岁禾慢慢地转过身,依旧不抬头看他,不想被他的目光干扰视线,她点了点头:“笋笋是你的孩子,我不能不让你们彼此靠近。”
“岁禾,谢谢你。”
宋持砚的语气有了喜悦的波动,伸手想拥她入怀。
但田岁禾错开了身子,更明确地拒绝:“你给我一个孩子,帮我度过阿郎死后最难熬的一年,所以你不欠我什么的。弥补我就不用了,我们的矛盾,是因为你想强留我,只要你愿意放手,这一切就会变好。”
宋持砚的手慢慢落了下去,良久才道:“我听你的。”
握手言和之后,他们双双安静了一会,真是怪,都握手言和了,怎么比之前争吵气氛还要古怪。
田岁禾道:“灶房杂乱脏污,大人快去陪笋笋吧。”
宋持砚抿了抿唇角,语气黯然:“笋笋在与尹寻玩,她喜欢少年人,我已年老色衰。”
哪有一个未到而立之年的人顾影自怜,说自己年老色衰的?
田岁禾绷着的唇角禁不住扬起,又克制抿住,随意给他指了个活,“那你添些柴吧。”
然而片刻后,田岁禾看着冒出浓烟的灶口,以及玉面上黑一道灰一道,正以袖摆捂着口鼻,艰难咳嗽的青年。她想夺过烧火棍。
“我来吧。”
宋持砚咳得很狼狈,即便如此,依旧支撑着贵公子的矜雅,跟只顽强的病鹤似地,坚持道:“抱歉,初烧火,尚还不大习惯。”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好你个负心汉 清穿纯妃养娃日常 一个罐罐 墨色里的暖阳 昼与夜 然后走向未来的我们。 治愈系[快穿] 意难忘 萌宠记娱乐圈 普通人,但1了顶A 为了继续做朋友只好被 野驯 系统今天回家了吗 悔过文主角攻不干了 长伴 陈词滥调 思浅星沉 军工大佬在年代文[穿书] 七十年代金凤凰 血色妲朵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