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时也会感到羞耻,仿佛理智忽然复苏,痛斥着他的卑劣,这可耻的窥私欲,这爱而不得的下流欲望。
但大部分时间他都怀着一种奇特的、近乎虔诚的心态看这段投影。他为什么要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惭愧呢?时至今日, 他连死都不怕了, 区区道德的谴责又算得了什么?不过就是一死, 师兄若是发现了,他就死给他看。
当着师兄的面, 把一切都袒露出来, 酣畅淋漓的说上一回。师兄爱也好恨也罢,死了就一了白了了。若他因自己的贪心入不了轮回,成为游荡在阳间的孤魂野鬼——那再好不过了。
他就飘到师兄身边,日日夜夜跟着他,看着他练剑,看着他生活,再看着他爱上什么人, 经受和自己一样的痛苦。
想到这,他忽然回过味来,自己对师兄的爱竟是带着恨的。不多也不少,刚好够他们纠缠的。像两条即将冬眠的蛇,一条缩进洞去,另一条马上跟上,谁都没有体温,谁也温暖不了谁。
师兄也许有,但他温暖的不是自己,有和无也没什么区别。
哈哈,时怀瑾躺在榻上,一手摸着玉佩,另一只手捂着眼睛。
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,风声、水声、秋日最后的蝉鸣——少不了的还有少年,那个被护着的冒牌货尖锐的、公鸭似的嗓音。
“师尊,徒儿这次完成的可好?”
好,好得很。
好得他抽筋拔骨似的疼。
凭什么呢?世界上最紧密的关系不是母和子,而是师与徒吗?凭什么后来者居上,凭什么师徒之间的纽带会比他十年的陪伴还深?
“不错,比以往有所进益。”
师兄一如既往的温柔,之前他天真的以为这温柔是独一份的,是专属于他自己的,还曾因这温柔沾沾自喜,看吧——师兄待我不同。
如今来看,这只是师兄一贯的待人方式。他早该知道的,师兄是菩萨,是君子,有温良恭俭让的美德。
是他想入非非,是他一头热地扎进这陷阱,淹不死又上不了岸。
就他一个人在矫情、在感伤、在为这段关系要死要活,把自己生生折磨到形容枯槁,行销骨立。
“无涯,今日的内容你已掌握,自行练习便是。我有些事情要办,不必寻我。”
玉佩里传出时鹤鸣的声音,时怀瑾眉心一动,翻身从榻上坐起。
不对劲,师兄的声音不对劲….
玉佩被师兄随身携带,故而声音传的更加清晰。有些面对面的人都未必听见的细节,他这里能听得一丝不落。
师兄的话里带着极轻的喘息,像是在忍痛。
时怀瑾一个箭步窜下榻,三步并两步走到门边,手刚一触到门,冷不丁的停下了。
不能去,此时他若去了,要和师兄说什么呢?难道要他说我在偷窥您的时候发现您身体出了问题?
手悬在空中半晌,终是又垂了下去,同它的主人一样,灰溜溜的折回屋内。
再看看,再等等….
时怀瑾这样想,另一个人却不这样想。他只觉得机会来了。
水月无涯内心暗喜,面上却不显,只对着时鹤鸣弯腰拱手,像个真正的徒弟那样,毕恭毕敬地目送时鹤鸣离开。
现在是巳时,再过两个时辰,时鹤鸣就该毒发了。
他知道寻常毒物奈何不了时鹤鸣,特意选的石槐花——一种并不少见的植物,花白蕊红,叶片狭长,像一叶扁舟。
但巧就巧在,栖霞山没有,一株都没有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盛名在外[娱乐圈] 重生九次,暴君总想囚我 八心八箭[校园] 不会阵法的美人不是好剑修 炮灰在修仙界极限捡漏 社恐但,在虫族当妈 师尊负责乱杀,我负责嘎嘎 strong哥,但又争又抢版 [咒回]社恐也要拯救世界 顶A上校怎么连Beta都咬 他有事瞒我(穿越) 被怪物寄生后 如何诱捕高岭之花 穿回毁容父亲的校草时光 不眠金鱼 言情男主收割机[快穿] 不忆雨 末世降临,预言觉醒 觊觎野心长公主后 不想当诗人的酒不是好卧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