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见着这样,有些许手足无措,一个人还想追问他的经历,最后也闭嘴停口。
各自干回各事,他没有去看那枚戒指是否摔烂,也没有重新整理铁皮盒,这个花里胡哨的盒子,就是他的全部家当。
他没有行李,厂里发的工作服就足够轮流替换。这是一份令人麻木的工作,十分契合他的需求。他不用再去想其他,只需浸在这份安宁无趣的生活之中。
工友们也说,他不像普通人,事实上,自己已经变成行尸走肉。
钱很多,可他基本不看,也不花。晚班早班两头倒,大家都叫苦连天,可他没有。
他在服从上完美得就像一个机器人,连组长都对他这份平静另眼相待。社会需要他这样的人。
孩子没有入土,他们都第一次当父母,不忍心去看。妻子后来抚摸着孩子的骨灰,说让他做一棵小树吧,他没有意见,事实上,他没有发声。
孩子的葬礼他没去,妻子哭泣的时候,他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安慰。他独自窝在封闭的房间里,不开一盏灯,窗帘紧闭。当大家发觉孩子父亲消失后,打开门,才闻道污浊不堪的空气。
而他坐在床上,面对墙,垂头不语。
与妻子离婚后,他没有取走任何东西,连孩子的物什也没有碰过。妻子对此表示沉默,她亲眼看着丈夫的离去,他连一句嘱咐都没有留下。
身无分文的他走在路上,走过街灯,走过两条巷,天霎时昏暗,他抬头,看到路灯上的招工广告。
他开始一个人平静地生活。
尺言垂头,看着床尾的铁皮盒,花纹乱得斑驳,里面存的是他的墓地钱,身子半截入土。
手机已被丢弃,他时常站着,看转动的时钟,那是生命流逝的象征。他久久地抬头凝望,眼中装满晃动的黑色指针,这就是时间。
都是假的。
虚假生活里的善与恶,也都是假的,他警惕又平常地望着每一寸角落,面对众人的目光,低头不语。
都过去了,时间也是假的。
当往日旧友站在他安逸角落的门前,两人互不说话,目光昏沉盯着对方。他僵在床边。
工友对着往日友人勾肩搭背,笑嘴大开:“那个谁是吧,我当然认识,他还给我留了信咧。没想到你藏这么深,居然是条子,抓到人后我这算不算立功啊。”
尺言放下盛满茄子的饭盒。
“诶,我这有奖金吗?那谁究竟干了什么大事啊,这么牛逼要人去蹲他。”工友踏进门,回头大谈。
看见舍友郭雨生走来,他微微愣神,感到惊奇。凝视着这个字字如金的工友,走到面前,走到门旁,手里攥紧木筷子。
他睁大眼。
两人迅速撞成团。尺言垂头凑近一伸手,忽地使劲推压,司徒辅来不及遮挡,被他挤压到走廊半墙上。花圃稀疏地挂着几丝,从下能看到半截外露的身子。
半墙是破旧的水泥,缺失好几处满眼破碎,只到半腰身高,随时危楼欲坠。
“安琳在家等着你。”司徒辅咬着他耳朵说。
木筷子毫不犹豫插向司徒辅的腹部,司徒辅用手下意识自护遮挡,一根筷子折断落地,而手掌被另一根贯穿,开始缓慢滴血。
“凶手被判了五年。”友人又贴近他耳旁。
尺言离起,没有吃晚饭,丢掉另外半根夹在手里的断筷,侧身迈步向前走去。
他的手里也扎满细碎木刺,深深埋入指腹血肉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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