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可是魔渊,不是九死一生,是从来没有人能回来过的魔渊,哪怕是尸首……
“不,”将琅的声音仍听起来无比镇静,“自始至终,都是他主动要去的。”
“你胡说!”连蔷怒吼道,她不信迟星霁会自己求死,手上随之凝起力,今非昔比,她这一掌下去,即便是将琅也要吃不少的苦头。
可将琅还是以平静的目光包容着她,丝毫不介怀她的出格:“我没有胡说。当日,你退出殿外后,他自己对我坦白,他要只身赴魔渊,去镇压底下无数的恶魂。
“一开始,我亦如你一般,觉得他说的是天方夜谭。但很快,他说服了我。他问我,近日魔渊是否格外暴动,是否无法压制,那是因为命定的日期到了。
“随后,他又让我看了他的后背。长在他体内的不是如我们一般的脊柱,是一把漆黑的剑胚。
“他说,每一位天生剑骨,都是镇压魔渊的利器。得天独厚之人,也终归要为他享受的一切付出代价。
“我问他,他如若不去,会迎来怎样的下场?他回答我,他或许能活下去,但绝对有更多人会死。”
将琅娓娓道来的这一切对于连蔷而言,无异于缓慢的凌迟。她静静地听着,快要理解不了那些字词。
“而原先的计划里,让你重塑躯体、再次化人,风险终究是大于把握。为求保险,他将自己修炼而来的仙根……留给了你。”
仙根非天道所赐,乃是后天修成,给了连蔷不会带来别的影响。同样,这也意味着,迟星霁将以凡人之躯投身魔渊。
连蔷不敢想象,迟星霁做这一切要花费多大的决心。他已想起了一切,尽心尽力地在补偿她,他在这些日子做的这些,是否是想度过最后一段平静的日子?
他让自己重获新生,转头去赴必死之局,可自己,做了什么?她让他们的最后一面都充斥着难堪……
连蔷抖如筛糠,哽咽到说不出话来,只一味地摇头。将琅想要扶她一把,却见她抬起头,面上赫然两行血泪。
“连蔷!”将琅被吓了一跳,忙要察看连蔷体内情况,却被她拦下。
“……醒之前,我做了个梦,”连蔷再次开口,咬字清楚,只是含着哭腔,“我梦到百年前,他不是执意抛下我一个人的。奚文骥骗他,说只是替他把脉,却把一身修为渡给了他……”
连蔷镇定叙述着,可听者已经目露不忍,遑论她呢?
“……他距离飞升本就一线之隔,稍有不慎就是殒身殉道,只能孤注一掷。这是我的梦,可我知道,这不仅仅是梦。”
——那是迟星霁亲身经历的过往。
她闭上眼,她本该为这迟来的真相而高兴,可偏偏,它来得太迟了。
而这些,他在信中绝口不提,是觉得她永远不会知道,还是不想她被愧疚裹挟?
“……连蔷,听他的,忘掉这一切,离开魔域,重新找个地方好好生活——这不是你从前最盼望的事情吗?”
事到如今,将琅似有所感,他猜到连蔷恐怕要做一个极为危险的决定,自觉自己已劝不住连蔷,只希冀着能用迟星霁打动她,然而,事与愿违。
连蔷抬起头,眼底的血色慢慢褪去,泪痕犹在。她笑了一下,道:“这么多年,多谢你照顾庇护,我才得以保全,我却一直想离开这里,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。
“本尊原谅你的不知好歹,”将琅定定地凝视她,语意中尽是恳切,“但是连蔷,别做傻事。”
连蔷对他绽放了一个笑容,道:“百年前,如果可以,我绝对不会放他一人奔赴异地;如今,他一无所有,我是他的糟糠之妻,怎能轻易舍弃他?这不是傻事,我不要再失去他了。”
将琅沉默,是在做沉重决断。片刻后,他启唇道:“……动作快一些。迟星霁说,剑骨投身后一天,魔渊就会完全关闭,任何人都进不去,只能等待下一次开启。”
他又是自嘲一笑:“他要我拖延时间,保你平安,我信誓旦旦答应了,却还是没做到。”
“论关系的亲疏远近,你也应该帮我而非帮他。不说了,我走了。”
在这样的时刻,连蔷试图用戏谑的语气冲淡悲伤,说罢,便欲冲出去,却被将琅喊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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