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只淡黄的香被指头捻起,在烛火上引燃,又被单手插在了香炉中。
“多谢你。”
“谢我?平夷将军说笑了,难道不该是我谢你来看我兄长?”
谢连惠在他身边半蹲下来,神色带着一抹坦然。她笑:“当然得谢你,谢你替我揽下了孟殊台的死,没把我供出去。”
昨夜京兆尹派人来孟府递消息,说是在火场内发现了军中用的火油,按照这线索查下去,必定能抓住幕后真凶。
抬回来的焦尸摆在一旁,孟慈章眼前一黑顿时站不住,但在官吏走时却强撑着身体叫住了他们。
“不必了。”
“我兄长疯癫数载,此次意外是我们孟府看顾不严才致使他冲撞了七殿下的喜事,起火也应是他失手自作。没有凶手,不必查了。”
谢连惠煞有兴趣地上下扫视孟慈章,“以前我们俩相看的时候,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娇生惯养的小郎还有几分狠劲?”
孟慈章空茫的视线微微朝她偏转,面无表情道:“人总是要长大的,谁又做的了一生一世的富贵闲人?”
话虽如此,但孟慈章曾经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在兄长和孟家的庇护下闲散一生。可高塔之上的尸体至今还在他的心头长悬,兄长死有余辜,他比谁都清楚。
这七年间兄长过的生不如死,孟慈章暗暗相信这是上天对孟殊台的惩罚。他自己的罪自己去赎,挺好的。
当债主出现,要亲手讨回他们孟家欠人家的命时,孟慈章也明白他应该做的。
“平夷将军,当年我们两家的旧事便算一笔勾销了。”
孟慈章拱手向她行了个礼,谢连惠长眉一挑,对他这个人相当吃惊。
“我以为你是高兴你兄长死了才放我一马,原来你是要销账?”
她声调陡然拔高,尴尬地摸了摸耳垂。
孟慈章眼光一聚,狐疑道:“高兴?兄长死了,你会高兴?”
谢连惠张了张口,没有声音,但随即一笑,拍了拍孟慈章肩膀:“做妹妹的和做弟弟的不同。”
做弟弟的可以接手兄长的事业,但做妹妹的却不行。
谢连惠最初也曾难过崩溃,可当意识到压制在身上的禁锢消失时,她忽然触碰到兄长死亡对她的另一层意义。
就当她冷血无情又自私自利吧,谢连惠在甘州拥抱了自己灼灼燃烧的野心。
她一拳锤在孟慈章肩头,笑容明亮又放肆,以一种孟慈章不理解的语重心长说道:“欢迎你,来到真正自由的世界。”
说完,谢连惠利索起身,正往灵堂外走却迎面撞上了乐锦和元芳随。
她双瞳一眯,喊了一声“见过七殿下”,眼神却直直落在乐锦身上。
片刻之后,谢连惠对着她笑了笑,与乐锦擦肩而过。她走过时,乐锦听见她悄悄叹了一句“真可怜”。
什么意思?她说谁可怜?
乐锦不解其意,但眼下也没来得及多想,径直走进了灵堂。
灵堂内的白比府门外边的更汹涌,仿佛各处都积了雪,呼吸一口便能冻住肺腑。
她站在孟慈章背后,再多一步便不愿走了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被偏执白鼬向导叼走了[星际] 彭格列式篡位!起开,让专业的来 失落沦陷 不小心婚了 修仙废物,但徒弟超爱 错绑系统后和病娇反派he了 土方先生为何这样? 囚明月 恶役千金是笨蛋 她怎么还没上钩 债主请您别这样! 天幕:朕是一个正经人 勇者失格 用小号撩了反派后,大号废了 逮捕情人 凉薄前任非要同居后 老雀儿 我是带球跑文里的崽 柯学特工指南 清云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