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——”他长叹一口气,一抹镜子上的雾气,露出镜中人的模样。
身体上的伤还没有恢复完全,很多地方结痂了,有的地方还泛红,可能今晚剧烈跑动扯了些伤口,又渗了点血丝出来,不过看上去并无大碍。
往上,是一张陌生的脸,看到那张脸,甘霖蹙眉,直接撕掉一直戴在脸上的假面,露出原本的面容。
赫塔维斯给他的假面还不错,但他还是喜欢自己的样子,鼻梁秀挺,面容英俊,冰蓝色瞳孔,头发在额头弯曲几缕,总是没什么表情使得他看上去格外清冷。
在他还是少校,父母都还在的时候,因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的脸,又总做一些幼稚的事,一直是被认为名不副实。直到父母去世,他靠自己斩杀异敌,他在军区的口碑才逐渐好转,赢得大量追随。
久远的过往,一想起就有种恶心的刺痛感。甘霖有些烦躁,手里的假面也变得扎人——他不想戴这东西,但也不想现在就被侦察机识别到,引起一堆麻烦,因为马上还要进入全息游戏。
取下不过半分钟,假面还是严丝合缝贴到脸上,甘霖抽掉浴巾扔进脏衣篮,顺手关掉浴室灯,屋子陷入黑暗。
还要上药,可以让他休息的时间已经不多了。
药放在床头柜上,甘霖光着脚、昏沉沉挪到床边时,一声很细微的衣服摩擦声在沙发处响起,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,甘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。
刺耳的高频从四面八方轰然而至,一道道红光得到命令,瞬时铺满整个广场,那些石柱像巨人般睁开眼,眼里迸发出激光。
忽如其来的变故,那一刹那,甘霖从草丛里闪身出来,速度极快地冲到守卫身后,一柄小刀弹出,半秒都没有犹豫刺入它的头颅,在它倒下去的一瞬间,天空传来拍打翅膀的声音。
一把小刀根本杀不死异形,想趁着它昏迷的时间跳下去,没想到其他异形已经出来。
尖锐的嘶鸣在半空划出一道口子,分不清是混杂雨水的尖叫,还是从天边炸响的雷。
异形的尖喙锋芒毕露,甘霖转身朝建筑群的方向冲去。几秒僵持,甘霖面无表情转过身,将自己满是伤痕的背露出来——再这么耗下去,他不用睡觉了。
在冰凉的药膏触碰到皮肤的刹那,甘霖几乎全身都在拉响警报,死死捏紧拳头才没让自己做出攻击的举动,但对方只是给他上药,那些冷冰冰的膏体慢慢融化于皮肤,很快,凉意消失,便只能感受到温热的指腹贴在背后皮肤上,轻而小心的动作,缓缓在伤口附近打圈、揉开。
其实他刚刚在设想,把背交出去,会有一把刀从胸前穿出来的可能,也做好了随时反杀的准备。
药膏的冰凉,和刀尖的冰凉,在一开始都以同样的方式存在。但到最后这个情节也没有降临,赫塔维斯除了给他上药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除了缓慢而规律轻抚他皮肤的呼吸。
整个房间静谧柔和。甘霖埋着头,在赫塔维斯涂抹到他肩膀后曾经最严重的贯穿伤时,倒吸了口气。
赫塔维斯指尖一顿:“我太用力了?”可惜赫塔维斯几乎从来不让普通玩家赢得游戏,说到底,人们进去玩游戏,而操控这游戏本身,就是他的游戏。
这不妨碍人们乐此不疲企图去一夜暴富,毕竟,偶尔赫塔维斯善心大发,也会让人们自然赢得游戏。只要有一点希望,他们就趋之若鹜。
男人指尖指向红灯区深处,甘霖的视线也转向男人所指的方向。那边是一道拐弯,并看不见里面,唯一能看见的就是它那黑色深渊的入口,牵引着无数人坠落粉碎。
异形统治人类,要人类堕落,人类就堕落。赫塔维斯!
就在上面的人掀开铁网翻身下来的一瞬间,一道同样的芯片信号声在身后响起。
“嘀!”
428心中闪过迷茫,那段话不是骗它的吗?那不是他为了活下去撒的又一个谎言吗?为什么要那么拼命?
它看着甘霖马不停蹄向一个又一个弱小的白大褂推荐自己手里的纸,又被冷脸拒绝,哪怕是听不懂他们交流的话,也能从两者的神态和肢体语言中看出青年所遭受到的拒绝和嘲讽。
它以为甘霖会愤怒,会爆发,它亲眼见过对方的锋芒,在漆黑的厨房,在昏暗的囚室,在无数次面对比他强大的自己时,他都从未低头,却对这些比他弱小得多的人类低头。
那种古怪的烦躁感,再度升腾而起。
“放弃吧,这个项目耗费了无数资金,那么多资源,结果又得到了什么?”又一被甘霖拦下的学者在看过了项目资料后,冷漠地摇头。
“只要其关键的点没有体现出来,它现在身体素质再强,对第三只眼、对人类也没有任何作用,外面强大的异兽要多少有多少,甚至还有超能力者,它再强能强过这些怪物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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