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小型舰队上着哑光黑色漆面,涂装亮绿蜈蚣盘抱,无声地滑行。舷窗外,宇宙黑沉沉,深邃不可见远,宛如一张巨口,冷冷吞噬一切。
起初,是一枚可爱的灰斑映入眼帘,像雾面珍珠,孤零零地缀在深黑的幕布上。放眼望去,黑暗无垠,无有他物,仿佛世间只剩下他们一匹孤舟,与这一颗珠。
随着舰队完成最后一次推进,光速引擎进入休眠,珍珠渐渐膨大,星球的轮廓也渐渐清晰,蓝灰色的眼状云团互相吞噬,勾勒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优美曲线。这一体的浑圆,从可爱变成可怖,平静的表象下,酝酿着一种毁天灭地的能量。他们越靠越近,越靠越近,一次又一次更换轨道,轻盈,平滑,最后滑入环星航空港所在的近地轨。
柏西斐终于看清了星球边缘那道纤细、壮美,且朦胧的弧线,分割黑夜与白昼,如同寒光利刃,划开宇宙。目光下移,蚂蚁大的黑点儿错落在平台,正朝着这个方向聚来。
顺着对接通道,进入航空港封闭的星外部分,初极狭,才通虫,复行百十步,豁然开朗,如同才睁开眼一般,忽地亮如白昼。抬头看去,见一队虫站在升降梯的一边,面带如出一辙的微笑。为首一虫,金发蓝眼,有着与米拉吉别无二致的桃花眸。
“奥瑞,可把您等来了,原谅我情不自禁,阁下的美丽令日月失辉。”鸢凛迎上,亲昵地笑,伸出手,“我是鸢凛。”
“初次见面,鸢凛先生,”柏西斐看了眼米拉吉,转回头,也伸出手,切翅,“希望今天是美好的一天。”
鸢凛也看向米拉吉,哀怨地说:“好大的惊喜亲爱的,我真没想到,你会出现在那里。”
米拉吉轻轻一笑,从容地说:“抱歉凛哥,我也没想到,我能发誓,这是个意外。”
鸢凛叹气,还能说什么,一眨眼睛,又嗔怪:“那这婚事,总不是意外了吧,米拉,你瞒得家里好苦,竟忍得住,一个字也不说。”
柏西斐一个侧身,挡住金发雌虫的视线,打断道:“他当然不说,先生,因为我对他,是一见钟情。”
鸢凛闻言一愣,干笑,讪讪地说:“好啊,好,也是一桩天赐良缘。”
三言两语间,一行虫搭乘升降梯,行到下面。
舰组随行与安保团队跟在后面,航空港工作虫陆续上前,引导他们离开。安保队长是最后一个,在眼神询问雇主后,也愉快地去带薪休假。
刚踏实站上地空换乘区地面,刚才站在迎接队伍右后方的雌虫飞来,附在鸢凛耳侧,以精神波的方式同他耳语。
鸢凛听完,回头,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:“我都忘了,我们米拉受了好大的委屈。亲爱的,茹南的医生到了,全是最好的精神专家,你是现在去,还是,等会儿?”
柏西斐无语地看他一眼,问米拉吉就问米拉吉,瞧他作甚,毫不犹豫对米拉吉道:“怎么说,米拉?”
结果米拉吉浅浅一笑,却说出虫意料:“好啊,那我现在过去吧。”
一言出,惊四座,在场几虫,都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看他。
你这虫,怎么能待还不待,情愿被支走?
柏西斐好不可怜,呆呆地说:“你,你不和我一起?”
米拉吉垂下眼睫,如落下霜花,笑笑说:“别那么黏虫亲爱的,医生都到了。”
倒反天罡!不知谁倒吸了口冷气。
柏西斐听了,反而没甚意见,只轻轻横他一眼,不情愿地点点头,有点委屈。
啊?说好的冷若冰霜、恶劣难搞呢?就荡然无存了?
米拉吉见他不高兴,想了想,便又说:“要不,您替我折一支雪苏,就当我去了。我记得,您不是喜欢?湖那一边,正好有几支天池雪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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