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,不过是生物本能罢了。
兰彻粗暴地将这些念头归咎于雌虫可悲的生理构造——就像那些被信息素支配的低等同僚,为了雄虫的一个眼神就能摇尾乞怜。
多年的训练本该让兰彻免疫这种软弱,可假孕期的热潮像一场高烧,烧穿了所有理智的防线。
如果真的是生物本能的话,那又如何解释内心汹涌上来、更深处的悲伤?
那是一种钝痛,从胸腔蔓延至喉头,像是有人在他心脏上凿了一个洞,而呼啸的风正从中穿过。
当温丹掰开他手指的那一刻,当房门轻轻关上的那一秒,为什么这么疼?
都怪窗外的雨停了,都怪窗外的雷声停了,窗外月光太亮,照得兰彻眼眶发涩。
兰彻把脸埋进温丹的枕头,呼吸间全是那股清冽的茶香。
他想起雄虫微微蹙起的眉,想起温丹递来信息素瓶时刻意保持的距离,更想起雷声中那个捂住他耳朵的温暖掌心。
真的是温柔的雄虫吗?温柔得像场幻觉,也真的温柔到几乎残忍,就这样把兰彻丢下了。
思及此处,兰彻猛地拽过被子裹住自己,仿佛这样就能模拟被拥抱的触感。
真是疯了。
他闭上眼,任由假孕期的热潮与莫名的悲怆在血液里厮杀。
至少今夜,这方寸之间还留着温丹的气息。
至少此刻,他还能自欺欺人地假装,那些克制疏离的温柔,并不全都归结于礼貌和教养,而有一部分是真心。
可是,温丹今天一直都称呼兰彻为“兰彻少将”,带着军衔,没有再叫过亲密的“兰彻”。
月光冷冰冰地浇在床单上,兰彻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。
那里平坦如常,却已经孕育着一颗注定消亡的虫蛋——假孕药剂模拟出的幻象,一个永远不会破壳的生命。
明明知道是假的,身体却固执地渴求着雄虫的抚慰。
渴望被拥抱,渴望被亲吻,渴望那双修长的手能贴在腹部,哪怕只是做戏般地安抚这颗死卵。
—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隔着门板,用冰冷的信息素瓶打发他。
兰彻翻了个身,银发缠在温丹的枕头上,发尾还沾着未干的热汗。
他的身体正虔诚地履行着雌虫的天职:筑巢、索求信息素、渴望雄虫的抚触。
可这一切都是徒劳,就像对着早已熄灭的灰烬祈祷光明。
温丹疏离的态度再合理不过。
三天前深度标记时,兰彻在雄虫面前吐得狼狈不堪,扫兴至极。
太狼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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